
纽约的MoMA第四层,有幸看了小野洋子表演的切片。
当时是一个在MoMA的特别展览,我去的那天正好是小野洋子的展览。老实说在看展览之前我对小野洋子的了解不多,除了知道她和约翰列侬的故事。CutPiece是洋子的代表作,也是上世纪60年代美国激浪艺术浪潮里的代表作品之一,但洋子并不承认自己属于这一流派,特别在其舵手乔治·马西纳斯试图将这场地下艺术运动等同于一场致力于价值观革命的社会运动,并试图为其设立宗旨、谱出宣言时,洋子几乎不屑地说:“正是‘流派’、‘运动’、‘团体’这样的概念遏止了新艺术的活力。我从不认为自己属于任何团体,当有人想让我加入某场运动中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逃离。
小野洋子一生共表演过三次CutPiece,我看的放映是她的第一次表演,也就是在1964年,她在卡耐基诵厅表演了她最为出名的行为作品CutPiece,这个表演的内容是随机挑选上台的几位观众被要求用剪刀将她的衣服裁成碎片,直至赤裸。那时,她32岁,离过一次婚,和第二任丈夫生下的女儿K洋子还不到两岁。那时,她盘腿坐在台上,长发披在肩上,脸庞丰润,眼色清澈
第二次表演时隔三年以后,她在伦敦再次表演了CutPiece,在英国艺术界引起轰动,当时观众席上坐着约翰·列侬,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一生里最重要的女人”。
2003年9月,70岁的洋子在巴黎又一次表演了《切片》。她在台上说:“来吧,剪下我的衣服,随便哪里;每个人剪下的面积不要大于一张明信片,并请将这碎片送给任一个你爱的人。”她解释这场事隔37年的表演时说:“1964年我第一次做它时,心里满是愤怒和不安,但这次,我是怀着对你、对我、对全世界的爱而做的。”此时,她端坐在一张椅子上,一袭黑裙,满脸皱纹。
再来说说上世纪60年代美国激浪艺术吧,”激浪派曾被称作“音乐、戏剧、诗歌、艺术中的新达达”,在它初现时的激进期,是以破坏传统艺术的严肃性,直至解构作品的意义甚至象征意义为目的的,它嘲笑以“训练”、“继承”和“技巧”为基础的创作(即“生活者就是艺术家”),以及任何形而上的艺术意图。所以在马西纳斯为激浪派寻求社会价值坐标时,洋子已嗅到这朵昙花灭迹的端倪;她脱身出去,是因为她对列侬的爱尚未损害她作为一位先锋者的激进性——在她刚和列侬一起生活时发行过的几张唱片里,人们听到的更多是无意义的尖叫、呻吟和器乐及非器乐的噪声。
就像激浪派的另一位代表艺术家博依斯,他早期最有名的作品是用刀割伤手指后细心地为刀包扎,这无疑是对既成概念的转换和破坏,是标准的达达,而后来他像个绿色和平主义者般种下7000棵橡树,并呼出“维护自然”的口号,此时,他已回流入意义的藩篱。可以说,洋子最近以“呼吁世界和平”为目的的《切片》表演,不过是把她30多年前剪成碎片的衣服收拢、缝合并披挂起来,用于遮羞或避寒。
以下附上一些现当代有名的行为艺术作品
维多•艾肯西的《温床》
1972年在纽约索纳班画廊,艾肯西躲在一个活动坡道之下,利用画廊内来回走动的访客脚步声来唤起自己的“
”,并通过麦克风扩音,让整个画廊都能听见他进行自渎的声音。这一行为艺术随即带来很大的争议,却也带来了广泛注意。2002年《卫报》的乔纳森•琼斯便写到,艾肯西的《温床》映射出了美国电影中那些偏执、偏离的角色,如经典影片《出租车司机》影片中由罗伯特迪尼罗扮演的角色。
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曾将艾肯西的《温床》视为20世纪70年代最为重要的现场艺术。
瑞切尔•梅森的《未来小丑》
曾经,具有政治意识的行为艺术家瑞切尔•梅森决定重演兰德•保罗臭名昭著时长13个小时的演说。然而,她选择了当代行为艺术的方式,穿着着象征她奇怪的第二自我的小丑装扮,进行了自我阐释。
梅森在向《赫芬顿邮报》介绍中称,她恰巧在新闻上听到兰德•保罗13个小时的冗长演讲,如果把他看做一个表演者,实在是乏味无比。于是她想通过奇怪的小丑来探索表演长度,同时也让人重新审视了兰德•保罗的原版长篇演讲。
罗恩•艾锡的《不朽之身》
1996年开始,罗恩•艾锡(RonAthey)开始了他的“不朽之身”项目。在他的这一艺术表演项目中,内容可怖诡异。艾锡裸着身子被绑在床板上,成为一个令人悚然、如死尸般的可怕形象。他还在现场邀请观众与他互动。
据格蕾丝展览空间,艾锡和他的合作人在艺术中希望研究圣人的生活,并对不朽之身进行探索。同时他也利用“不朽”这一概念展现了他的个人健康情况以及曾经在五旬节教会的童年经历。
弗兰克B《我想念你》(I Miss You)
2003年,意大利艺术家弗兰克B全身涂满白色,出现在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中,鲜血从自残过的手腕中流下。“我不会创造能够放在他人家中的艺术品”,这位艺术家向《英国每日邮报》称,“而是要创造放在他人记忆之中的艺术,因为记忆能够与人通话。艺术关乎创造语言、记忆。”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艺术家在此》
2010年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艺术家在此》令人难以忘怀。这位艺术家在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张木桌前静坐736个小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任何一个愿意坐到她对面的观众。
《纽约杂志》的杰瑞•索兹对阿布拉莫维奇的这一作品评论,“这件作品既自恋又充满表现欲,也勾出了观众们同样的情绪。但也十分吸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