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种像东宫,掌中之物一样虐心的小说吗,要真的很虐的。?

有那种像东宫,掌中之物一样虐心的小说吗,要真的很虐的。?

(已完结) 茉莉抚着肚子藏在门后,垂着眼聆听外面的人说话。

“表哥,你什么时候把她送走?”

是刁蛮的雨桐郡主。

陆知节描图的动作微顿,“郡主何出此言?”

雨桐郡主上前,急切地抱住陆知节的手臂,“表哥,你难道真的要留下她吗?”

陆知节扒开雨桐的手,放下笔墨:“上次我不是送她出去了吗?”

是啊,上次不是把我送给别人了吗?又为什么让我回来,又为什么要我走?茉莉摸着微凸的肚子想。

“上次……”

陆知节打断雨桐的话,“天黑了,郡主可以回去了”,说完传叫侍卫,“把郡主安全送回将军府”

“是”

雨桐郡主不情不愿地离开,陆知节弯腰拿起山水画,“把这个给姨娘送去”

茉莉看着陆知节的背影,心中一片萧瑟。

“姨娘,这是公子亲自描的山水图,说是看了心情平静的”

茉莉放下针线:“放在桌子上吧”

管家一时不知茉莉的意图,站在原地发愣。

茉莉起身,拿过山水画细细观看:“好看”,手指点点因停顿而晕染一片的画,“只是这株花,多余了”

“这……”

“我收下了,你回去吧”,茉莉转身把山水画交给侍女小云。

管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退下。

茉莉看着小云把山水画挂在屏风上,那一株茉莉花十分突兀。

陆知节,为什么还要困着我?

陆知节从将军府回来,第一问得便是管家:“姨娘怎么样?”

管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陆知节皱眉:“如实说”

管家弯腰点头:“山水画姨娘收下了,只是,姨娘心情似乎不太好”

陆知节摆摆手示意管家退下,自己朝着小院走去。

深秋季节,夜晚的风很凉。陆知节站在窗外看向安静绣衣的茉莉,把外衫脱下交给家丁,又理了理单薄的里衫,随后抬脚进去。

“公子”

“下去吧”

此时屋里只剩下茉莉、陆知节以及颤动的烛光。

茉莉自顾自地绣着小衣,并未看向陆知节。

陆知节上前环住茉莉的腰,手在微鼓的肚子上轻轻抚摸。

茉莉身子一颤,放下针线:“公子这么晚来这儿是怎么了?”

陆知节把头放在茉莉颈窝蹭了蹭:“想你了”

茉莉不为所动,推开陆知节,把大氅扔给他:“夜深了,公子衣衫单薄还是注意点”。

陆知节心中一喜,把茉莉公主抱到床上,嘴角上扬,轻轻吻在茉莉嘴角:“我就知道茉莉还是记挂我”

茉莉厌恶地推开陆知节:“公子莫不是还要将我送去山寨?”

陆知节手臂用力,紧紧地抱住茉莉的腰:“不是,我永远也不会抛弃你了”

茉莉拿开陆知节的手:“箍得肚子疼”

陆知节闻言立马放手,只虚虚地拢着茉莉。

在昏睡之际,茉莉突然开口说道:“公子下次再不要我时,一定要知会一声,茉莉好收拾东西”

陆知节僵硬一瞬,掰着茉莉的头狠狠地吻着,“再不会了,茉莉,你是我的茉莉啊”

若是你的茉莉又怎会送我入虎口呢?

天微亮,丞相厨房里已经忙碌起来。特别是茉莉的小厨房。

“大家仔细些,这可是小公子和公子的餐,千万别出什么事儿……”

掌房妈妈说道。

茉莉在陆知节的殷勤侍奉下穿衣起床,念着这个便夹了一片青菜给他。

陆知节激动地不行,就着青菜喝了一大口粥。然后又为茉莉夹许多鸡肉:“来,这鸡肉是我叫他们特意做的,你尝尝看”

茉莉架不住陆知节的热情,把鸡肉放在粥里,用勺子舀着吃。

“怎么样?”陆知节期待地问。

茉莉抿抿嘴:“尚可”

陆知节听后便放松了:“那就好。这鸡是我昨日让人抓的”

茉莉点点头,规规矩矩地吃着,吃完一小碗便再吃不下。

“这么点儿?”陆知节皱眉。

小云把青梅汁端给茉莉,行礼说:“姨娘近日胃口不大好,今日吃得已经算多了”

陆知节听闻眉头皱得更深:“怎么会,平时不是挺能吃的?叫过大夫了吗?”

“叫过了,大夫说这是正常的,只多注意饮食便好”

陆知节点头:“一会儿再去请个大夫看看”

“是”

陆知节把一根红玉簪子递给茉莉:“昨日我在街上看到的”,见茉莉不接便站起身来,轻轻地把簪子插在茉莉头上,“我就说它一定适合你”

茉莉摸摸簪子,站起身整理陆知节衣领:“公子该去请安了,晚了夫人该怪罪了”

陆知节点点头,吻上茉莉额角:“你休息会儿,别一直绣衣,小心眼睛”

“嗯,公子去吧”

……

大厅里,陆知节奉上热茶:“母亲请用茶”

刘梦拿过茶轻轻抿一口:“她怎么样?”

“回母亲,茉莉她一切都好”

“那就好,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安排好,别亏待我孙子”

“是”

1

大雨淋淋,茉莉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嚣张的郡主捏住她的下巴:“你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茉莉猛地睁眼,小云听见动静上前:“姨娘,你怎么了?”

茉莉摇头:“没事,梦魇罢了”

呆坐在床上,茉莉再次想起梦中的自己,仓惶无助,惹人怜惜。

茉莉嘲笑着摇头:“茉莉啊茉莉你果真是永远被抛弃的那一个!”

“小云,你去把妆匣拿来”

茉莉打开妆匣,拿出今日陆知节送的红玉簪子。

簪子透亮,反射着烛光,也将茉莉的苍白的脸庞揉碎。

“咔”

茉莉把簪子使劲往地上一扔,簪子应声而碎。

“姨娘,你这是做什么!”

小云大惊,急忙蹲身把断成好几节的簪子捡起来。

“姨娘……”

小云不知所措地拿着簪子。

“扔了吧”

茉莉像是累极,一头沉入床铺,再无动静。

听到小云远去的脚步声,茉莉心中又是一阵阵刺痛。

“茉莉啊茉莉,你可千万不要犯贱了。”

次日,陆知节来找茉莉,见她头上光秃秃的,便问道:“茉莉,你怎么不戴昨日我给的簪子?”

茉莉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绣着花。

气氛一下子僵着,小云刚想开口解释,茉莉便说话了。

“没什么,只是不喜欢就不戴了。”

陆知节怔住,好半天才开口:“那茉莉喜欢什么样的,我去找来。”

茉莉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心中怒火猛然蹿出。

“不必,你送的我都不会喜欢,你若是再送予我,我便将它们如昨日的簪子一般打碎!”

话至最后,茉莉破了音。

陆知节也被吓到,呆呆的,好似受伤一般看着茉莉。

茉莉别开头:“你不必讨好我,我不会杀害孩子的。”

茉莉无意识地抚摸肚子:“他也是我的孩子。”

陆知节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声音沙哑:“那好,就依茉莉的。”

茉莉不想再看见陆知节:“你走吧,我累了。”

“好,那,茉莉你……多注意休息。”

陆知节缓慢站立,脚步蹒跚,弓着背,一步步往外走。

“姨娘,你这是为什么啊?”

茉莉不说话,放下手绢,扶着肚子向里屋走。

小云不明白,曾经那么相爱的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陆知节离开院子,无力地坐在地上,看向被剪子剪烂的茉莉花,一阵心酸。

是自己伤了茉莉,是自己弄丢了茉莉。

不经意间,泪水汇集,一整颗的落到地上,晕开一大片痕迹。

茉莉和陆知节的初遇是在她十岁时。

家里没钱,就将茉莉卖给陆家。陆夫人看见茉莉长得清秀,便把她拨给陆知节,做他的小丫鬟。

茉莉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第一次见陆知节的场景。

“少爷”

茉莉怯懦地开口。

“你就是新来的丫鬟?”

茉莉绞着衣袖,轻轻点头。

“叫什么名字?”

“茉莉”

“好名字”

许是发现茉莉的害怕,陆知节放下毛笔,拉住茉莉的手:“你别怕,今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茉莉在这一瞬间好似看到了光,后来陆知节真如他所说,像对待妹妹一样对待她。

在陆知节送给自己一盆茉莉花时,茉莉甚至想自己以后一定会这么快乐的活下去,和少爷。

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过去的事,就不说了吧。

茉莉擦干眼泪,抚着肚子,慢慢入睡。

下午,陆知节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来茉莉的院子里,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茉莉睡觉。

偶尔会轻轻地吻上茉莉的额头,盖紧被子。

到了午膳,陆知节把茉莉叫醒。

“茉莉茉莉,起来吃饭了,吃一点再睡,你早上没吃多少。”

茉莉闭着眼点头,似乎对于陆知节的造访早已习惯。

陆知节笨拙地为茉莉穿着衣服,茉莉也没有不耐烦,一天中,只这一瞬,两人才是安静和谐的。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经早上那一遭,陆知节不敢说话,茉莉不想说话。

“少爷”

一个侍卫前来,陆知节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但侍卫纠结不动,像是十分为难。

茉莉喝下一口鸡汤:“什么事?说吧。”

侍卫抬头看看茉莉,又看看陆知节,待陆知节点头便开口。

“雨桐郡主她找少爷,说是有急事。”

茉莉筷子一顿,陆知节也是一愣,呆呆地看着茉莉。

茉莉自嘲一般,继续夹着菜。

“看我做什么,你想去便去。”

陆知节摇头:“茉莉不想我去,我不去,我陪着茉莉。”

“不必,省得等会儿郡主找我的麻烦。”

陆知节不理会茉莉的阴阳怪气,叫侍卫下去,自己陪着茉莉把饭吃完。

茉莉刚刚把碗放下,侍卫又来了。

“说吧,什么事?”

茉莉不待陆知节说话就开口,只是语气不耐。

陆知节点头,侍卫便说道:“雨桐郡主她,摔倒了,非要少爷过去。”

茉莉一声冷笑:“去吧,愣着干什么。”

“茉莉我……”

茉莉不想听,起身进屋。

陆知节难过地摇头,而后又说:“茉莉,你等我一刻钟,我马上回来。”

茉莉站在窗户边看着陆知节急匆匆的背影,冷笑道:“还来干什么,你若不喜便不来。”

说完又是躺在床上,没多久再次陷入梦中。

梦里茉莉坐在秋千上,陆知节则在背后轻轻地推。

此时一个侍卫到来。

“少爷,雨桐郡主,她回来了。”

陆知节一愣,推着秋千的动作停下。

茉莉疑惑地往后看:“少爷?”

陆知节回神,也没和茉莉说什么,跌跌撞撞地跑向大厅。

“侍卫哥哥,雨桐郡主是谁啊?”

侍卫摇摇头,爱怜地摸着茉莉的头:“以后你会知道的。”

茉莉看不懂侍卫哥哥脸上的同情,只是想到陆知节没有打招呼就走,心里多少有一点难过。

没关系,能和少爷玩秋千已经很开心了。

茉莉想。

没多久,将军府设宴,恭贺雨桐郡主回府。

茉莉因为是陆知节的贴身丫鬟,所以也前去了宴会。

茉莉在为陆知节添茶时,看见了那个嚣张娇蛮的雨桐郡主。

“我来吧,表哥不是最爱我泡的茶?”

雨桐郡主拿过茶壶,把茉莉刚刚精心泡的茶倒掉。

茉莉期盼地看向陆知节,却见到他只定定的看着郡主,不曾分给自己一丝目光。

茉莉点点头,落寞的退下。

站在陆知节身后,茉莉心酸地看着他和郡主之间的互动。

没关系,能来参加宴会已经是我的福气了。茉莉想。

2

“喂,叫你家姨娘出来!”

“不行啊,郡主,姨娘才刚刚睡下”

“让开”

吱呀~

门被推开了,茉莉也起身候在门后。

“郡主”茉莉微微弓身行礼。

雨桐郡主没叫茉莉起来,自己走过去坐在凳子上,拿着茶杯左晃右晃,把一整个桌子弄得乱糟糟的。

茉莉不管郡主,只是自己起身,叫小云把桌子收拾好。

雨桐郡主把茶杯往地上一扔:“茉莉,你什么意思,我叫你起了吗?”

茉莉不理:“郡主来这有何贵干?”

雨桐郡主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若是没事,郡主就离开吧,一会儿少爷看到了就不好了。”茉莉继续道。

雨桐郡主听后更加生气:“你别以为把表哥搬出来就行了,我告诉你,你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姨娘”。

雨桐郡主看着茉莉微鼓的肚子笑道:“这孩子也有四个月了吧?呵,真好,你十月怀胎,却是为我生孩子。”

茉莉气息不稳:“郡主请走吧,我想休息了。”

郡主站起身,贴近茉莉耳朵冷笑道:“茉莉,你不过只是表哥的一个玩物,我才是和表哥相守一生的人。”

说完,雨桐郡主气势汹汹地离开。

而茉莉则是猛地下坠,还好小云眼疾手快把茉莉扶在凳子上。

茉莉扶着肚子苦笑:“就连这个,也不行了吗?”

说着说着,眼泪便一滴滴滑落。

陆知节得到消息,在雨桐郡主走后来到院子,看见茉莉颓废地呆坐在凳子上,脸上还挂着泪。

“茉莉……”

陆知节捂住茉莉冰凉的手。

茉莉转头看向他:“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茉莉……”

陆知节把茉莉抱在怀里,唇瓣颤抖。

茉莉在他怀里问:“就连孩子,也不肯给我?”

陆知节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发抖。

“呵,那我还不如死在山寨。还是说,因为我有了身孕才带我回来?”

陆知节一如既往地沉默,茉莉只是笑,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

“何必呢?少爷,你毁了我的光,彻彻底底的,毁了。”

“不不,没有,茉莉,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茉莉双手抱着陆知节的腰:“少爷,放我走吧,求你。”

陆知节浑身一僵:“不行,不行,茉莉我们不是说好的要一直在一起吗?”

茉莉苦笑着推开他:“我累了,你以后就别再来了,看见你我吃不下饭,看见你我难受。”

陆知节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好一会儿才点头。

看着陆知节离去的背影,少爷,你以前也说过只爱我,说永远会答应我的愿望,可是如今,你不也是反悔了吗?我为什么又不可以反悔呢?

陆知节叫侍卫把在大厅的雨桐郡主叫来。

“表哥。”

“雨桐郡主,我求你,别再去打扰茉莉了”

雨桐郡主脸上的笑都僵了:“表哥,你什么意思?”

“我会遵守两家的承诺娶你,但是我只爱茉莉,只要茉莉。”

雨桐郡主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难道你反悔了吗?!”

陆知节惨笑道:“雨桐,我这一生已经许了茉莉了,为着小时候的情意我已经伤害茉莉太多次。”

雨桐郡主慌忙走上前,拉住陆知节的袖子:“那我呢?你明明说好要好好对我的!你忘了吗!!!”

“雨桐,我从未说过要娶你,只是……你,你……”

“是我一厢情愿?好,我懂了!”

雨桐郡主一把把陆知节推到地上,气愤离去。

陆知节瘫坐在地上:“我……真是,挫败啊!”

3

另一边,雨桐郡主推开陆知节,怒气冲冲地来到茉莉院中。

把午睡的茉莉一把拉起来,扯着头发,一用脚踢茉莉的手和脚,还一边辱骂。

“就是你,就是你,抢走了表哥,就是你,我要毁了你!”

动作发生的太快,待小云听到声响推门进来时,茉莉已经痛得缩成一团。

“姨娘!”

小云跑过去抱住茉莉,“郡主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姨娘怀着身孕呢……”

“我为什么不能打,我就要打,孩子没了就没了,我以后和表哥还会有的。”

说着就往茉莉肚子上踢,好在小云护着茉莉,这一脚便没踢在茉莉身上。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小云附在茉莉身上挡着雨桐郡主的攻击,同时朝着院外大声喊。

陆府十分重视茉莉这个孩子,院里院外时不时会有侍卫路过,小云这一喊,便把侍卫都叫来了。

侍卫进屋立马分开雨桐郡主和茉莉,还派人去找陆知节。

小云见茉莉身下有血丝一点一点溢出,直接把魂给吓没了。

“姨娘姨娘,快去请大夫,快啊!”

陆知节匆匆忙忙跑来,一脚踢开还再往茉莉身上打的雨桐郡主,挥开小云,把痛到晕厥的茉莉抱着往外走。

“快,快叫大夫,叫李大夫”

陆知节一边冲侍卫吼,一边抱紧茉莉。

“茉莉,没事的,你坚持住,没事儿的。”

陆知节看着茉莉惨白的脸庞,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在茉莉的腿弯处,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的腥甜的血的气味。

“茉莉,别睡,会没事的。”

……

“怎么样?”

陆知节蹲在茉莉身边,问着李大夫。

李大夫脸色沉重,看得陆知节心中惶然。

“快说啊,怎么样了?”

李大夫:“在久一点就小产了,姨娘体虚,这胎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轰”陆知节脑袋一空,只余下“小产”二字。

“有办法吗?一定要保住孩子?”

这个孩子是自己和茉莉唯一的牵扯了,一定不能出事!

李大夫继续说:“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叫姨娘静养,不要动怒,多吃些补药,调调气血,剩下的,就看这个孩子的造化吧。”

陆知节猛地瘫坐在地,呆呆地看着李大夫写药方。

为什么,为什么,就差一点点了,真的就差一点点了。

陆知节抚摸茉莉苍白的脸,又摸摸好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瘪的肚子。

“孩子,你会好好的,对吧,爹和娘亲还等着你呢。”

陆知节就这么靠着床大哭起来,就连刘梦夫人来了都不知道。

刘梦看着自己儿子哭得那样惨,自己也是心痛,眼眶酸软,自己也是盼着茉莉和孙子好哇!

“儿啊,只要我们好好调理茉莉的身子,一切都会好的,你别这样吓娘”

“娘,为什么我一定要娶雨桐啊,我只想要茉莉,只要茉莉……”

刘梦眼眶的泪一下子满了,这间道理,难说啊!

……

躺在床上,茉莉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一个小人,身后是陆知节轻轻地推。

茉莉想起以前的事,站起来放下小人,怒视陆知节。

陆知节无奈一笑:“感觉不过瘾?”

“小傻瓜,你这不是抱着孩子的吗?”

小人也抱住茉莉的腿呵呵笑,撒娇道:“娘亲,我害怕……”

娘亲?

这是我的孩子?

还没来得及细想,茉莉便被拖走,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但是她知道,“她”们很快乐。

4

“茉莉,你醒了?”

陆知节放下茉莉的手,从桌子上端来补汤。

“来,喝点。”

喝了一口润了嗓子,茉莉把头撇在一边,手不断地摸着肚子。

“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还在,就是茉莉,你要静养,不能下床了。”

“呵”

茉莉苦笑,接过补汤一饮而尽。

陆知节害怕茉莉多想,俯身抱住茉莉。

“茉莉,没事的,只要我们好好调养,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的,你别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茉莉平淡地开口。

“你会把雨桐郡主怎么样。”

陆知节抱紧茉莉,“必定让她付出代价”。

“你还会和她成亲吗?”

陆知节只是抱住茉莉,头埋在茉莉脖颈。

“我只爱你茉莉,只爱你。”

“那就是你还会娶她,对吗?”

陆知节看着茉莉,干巴巴地解释道:“茉莉,这个我不能改变,这是陆家欠将军府的,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我没办法……”

到最后,陆知节像是无力至极,哭着看向茉莉。

茉莉也是红了眼眶:“到底是欠了什么让你不得不娶她?”

陆知节不语。

“我知道我是丫鬟,命贱,能得到少爷青睐已是万幸,能先于少夫人进门已是福气,可是我就是想知道,那时在山寨,你为何不救我?为何将我狠心抛弃,若是没有身孕,少爷你,又是否回来带我走?”

陆知节哭得更加难受,手不断地摸着茉莉的手。

茉莉吸吸鼻子,别开头,抽出手。

“又为何明知道不能履行承诺,却又一次次给我希望,向我保证!”

茉莉气愤得呼吸不稳,陆知节抱住茉莉,顺着她的背。

“茉莉,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太激动,这些话以后再说吧。”

茉莉绝望地闭眼,他永远都只会逃避,他永远也不可能向她敞开心扉。

茉莉,死心了吧,从今以后,你就只有孩子了,其他的,都忘了吧。

陆知节帮茉莉掖好被子,缓慢不舍的离开。他想,这次可能是真的,茉莉不要他了。

随后,茉莉搬向陆知节的主院,每天早上都有大夫上门请脉,每天都要喝几大碗补汤。

自从那次之后,每次陆知节来茉莉就睡觉,久而久之,陆知节也不敢来了,只是站在窗户外静静地看着茉莉。

茉莉从侍女小云嘴里知道了这件事的结果。

茉莉可以和雨桐郡主共住在主院,茉莉不用向她请安,孩子必须养在茉莉身下,没有允许不得去找茉莉。

小云一边说,一边看着茉莉的脸色。

只在最后两个,茉莉嘴角微微勾起,慈爱地摸着肚子。

小云叹气,把补汤端给茉莉。

而另一边,雨桐郡主在将军府里发着脾气,将花瓶衣裙都扔掉。

将军夫人冷眼看着她发泄,最后在雨桐郡主坐在地上哭泣时抱住她。

“雨桐,别再胡闹了,现在的陆家已经不一样了。”

“娘,凭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是他们亏欠我!亏欠我!”

将军夫人摸着雨桐郡主的头:“这是命,你挣扎不过的,别再闹了,再闹,娘和爹也帮不了你了。”

雨桐郡主敏锐地感到了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娘?”

将军夫人惨笑道:“这件事惊动了皇上,为压制将军府,皇上把你爹的军队罚入边疆了,现如今,只有我们娘俩了。”

“为什么,我不过只是踢了那个贱人两脚,凭什么夺权!”

“嘘!别说了,这都是命啊”

明明是春季,雨桐郡主却像是在寒冬,一整个身子沉入了谷底,再难起身。

5

在入夏的季节,陆家敲墙打鼓把雨桐郡主迎娶进门。

茉莉是姨娘,没有资格去前厅,但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在乎肚子里五月的孩子。

晚上,陆知节跌跌撞撞推开茉莉的大门。

茉莉看着身着喜服的陆知节,语气淡漠。

“少爷走错了,雨桐郡主在前院”

即使能和陆知节住在一起,但她也只能住在隐秘的后院,见不得人!

陆知节不说话,只是向前走了几步,一双眼睛亮亮地盯着茉莉。

茉莉也不再理他,只是绣着孩子的肚兜。

“茉莉……”

陆知节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就再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了吗?”

茉莉动作一顿,吩咐小云把陆知节带回前院。

陆知节满眼通红,眼睫一眨,泪珠就颗颗滚落。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一直期盼着茉莉能抬头看他一眼。

可惜茉莉始终没抬头,只是在门关上时,绣着鲤鱼的肚兜,湿了。

后来的事,茉莉都不知道了。

后院被侍卫拦得结结实实,出来陆知节也就没有人来打扰茉莉了。

茉莉小心地将养着身子,到了七个月的时候已经可以下床,慢慢地走动了。

陆知节很高兴,为茉莉买了最好的布料和绣花针,他不敢送别的,他怕茉莉当着他的面折碎扔掉。

茉莉也安然接受,但无功不受禄,她便为陆知节绣了一个荷包。

当时,陆知节手拿着那个绣着翠竹的荷包时,他眼睛都红了,不敢说话,只是坐在石凳上默默地看着茉莉。

再到八个月,茉莉不敢下床了,除了喝茶吃饭时走动,其余都是在床上待着。

而陆知节陪着茉莉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了。

如果不是将军夫人逝世,茉莉或许一辈子都会待在后院,直到悄无声息的离去。

将军夫人去的突然,听小云说,当时雨桐郡主还在午饭,突然心梗晕倒,等醒来时,便得知此噩耗。

原本茉莉只需要送安慰贴,但雨桐郡主却从将军夫人房中发现了一封留给茉莉的信,非要叫茉莉出门。

陆知节开始不同意,怕雨桐郡主迫害茉莉。

雨桐郡主没法,上告皇上,陆知节不得不允许。

茉莉想,自己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还惊动了皇上。

收拾好着装,茉莉带着小云前去将军府。

本来茉莉还是忌惮雨桐郡主的,生怕她对自己孩子做什么,但见到了颓败的跪在灵堂的雨桐郡主,她想郡主应该没有力气再害她了。

“你来了”

声音竟是如此沙哑。

“我没有骗你,我娘真的给你留了一封信,让你在将军府打开。”

茉莉点头:“郡主,请问信在何处?”

“跟我来吧”

穿过曲折的小路,入眼皆是一片白,白得刺眼。

停在阁楼,雨桐郡主进去关上门,没多久又出来,手掌摊开。

“给吧”

茉莉接过信,展开一看,只寥寥几语。

【茉莉,雨桐嚣张,以前多有得罪,我向你道歉。如今我已离去,将军府破败,陆家也不尊守诺言,我求你,求你,在孩子出生后,能让他叫雨桐一声母亲,求你,只有这样,雨桐才活的下去,求你】

传闻将军夫人是个高傲的性子,竟会说“求你”二字。

茉莉看完信,呆呆地站着,她不曾想到是这种结果。

雨桐郡主惨然一笑:“你若是不愿便算了”。

背对茉莉,她又开口:“我不会害你的”。

茉莉知道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叫她母亲。

“郡主,允我多想想”

“随你吧”

5

其实茉莉是不愿的,雨桐郡主也是害自己被抛下的帮手,又怎么愿意让孩子叫她母亲?说是想想,其实只是委婉的推辞罢了。

也许是陆知节愧对雨桐郡主,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到后院,茉莉也过得清净。

这天,刘梦夫人来了后院。

“快要生了吧?”

刘梦摸着茉莉的肚子,茉莉也点头。

“那天,将军夫人在信上说了什么?”

果然,一起都是有缘由的。茉莉低着头想。

见茉莉不说话,刘梦脸色不好的松开手,端起茶的了几口。

“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是十岁吧?”

茉莉点头。

“我瞧着你可爱,便把你拨给知节。你和知节有缘,才几个月,你就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活泼可爱,乖巧的让我想认你坐干女儿。”

茉莉静静地听着,不明白刘梦怎么突然回忆过去。

“我和知节说,你猜怎么着,他还生气了。说是要娶你做媳妇儿,这可把我逗坏了。唉,现在虽然不是是主母,但你和知节还是有缘分的,你看你不就坐了第一个在主母先前生孩子的姨娘?”

茉莉扯扯嘴角,原来是挖苦自己,告诉自己:陆家已经给了你这么好的地位,你别不识好歹,你忘了自己曾经只是一个小丫鬟吗?

茉莉嘲笑地点头。

刘梦叹气,继续说:“唉,你也别怪知节,是我们陆家欠雨桐的。”

刘梦绞紧手帕,咬咬牙说:“况且……况且你现在过得不错,知节也是牵挂着你,你怎么就不愿把孩子过给雨桐?”

呵,先前是只叫一声娘,现在就是过继了。

茉莉偏开头,刘梦叹气,抓住茉莉的手。

“我也不是要逼你,只是你看,古往今来,有那个养在姨娘身下的孩子闯出名堂?养在姨娘身下的孩子哪个不被别的孩子嘲笑?你就算为了你自己孩子的未来,你,唉,再好好想想吧。”

见茉莉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刘梦是真的被气到了。

“你、你怎么就想不通呢?我们又不会叫你孩儿不认你,你始终还是他的娘,你就不能松口气吗?”

茉莉终于说话了。

“不能,少爷还有你们,曾经说过,不抢我孩子的。”

“我们何时抢你孩子了?难道我不是好好和你说吗?你别忘了你就只是一个姨娘!”

“我累了,小云,送夫人回去吧。”

刘梦直接气得站起来:“不用送,我自己回去,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送走刘梦,小云回头看到茉莉一个人仰着头无声的哭泣。

“姨娘……”

“下去吧”

其实刘梦说的是对的,茉莉不过一个小小姨娘却享受半个主母的尊敬,这已经对得起茉莉了,茉莉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因为自己被辱骂,但她咽不下这口气,可咽不下也要咽。

后来,刘梦也没找茉莉了,饮食那类也没有亏待,只是陆知节一直没有来,外界也流传着不好的话。

说陆知节宠妾灭妻,偏爱姨娘,辱没正妻,就连将军夫人逝世也是护着姨娘。

流言来势汹汹,惊动了原将军府党派,上见皇上,痛骂陆知节,为雨桐郡主讨回公道。

皇上被缠得没法,先停了陆知节的职,罚了陆大人的俸禄,还给出期限,非要陆知节给个结果。

茉莉一切都知道,但她就是不说。

过几天,雨桐郡主来了。

直接下跪在茉莉面前,满嘴恳切,求着茉莉开恩,说什么就算是为了陆府,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茉莉嗤笑,这会儿又都是我的错了?

雨桐郡主哭啊喊啊,茉莉都豪无反应,她自己也觉得无趣。

她贴近茉莉的耳朵:“你不会赢的”。

说完扬长而去,哪有刚才卑微的模样。

茉莉笑笑,继续绣着小衣,期盼着孩子的到来。

没几天,传言越来越荒唐,陆家在其他世家眼里就是笑话,就连府上的下人们也在暗地里骂茉莉不顾正局,太小家子气。

终于,陆知节来了。

带着颓丧和死气,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茉莉此时坐在摇椅上,看到陆知节反而笑了。

“你来了,少爷。”

陆知节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瞬时眼眶就红了。

茉莉起身,慢慢走向他,后又轻轻环住陆知节的腰。

陆知节难受地把头埋在茉莉肩窝,泣不成声。

“少爷,别哭了,我明白的。”

陆知节哭着说:“对不起,我总是没用,什么都不能护你周全。”

茉莉轻轻拍着陆知节的背。

“少爷,以后就别说做不到的事了。”

陆知节浑身一僵。

“以后,茉莉再也不想见到少爷了。”

“茉莉与少爷之间,只有恩了,茉莉感谢少爷少时的照顾。”

“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清风从远处吹来,带来了茉莉花的余烬,扫落了残缺的树叶,它吹起一圈圈涟漪,涟漪里有隐忍的哭声,最后它们一起荡进湖底,再不相见。

二十余天后,茉莉在一个雨夜生产。

此时,陆家的风波刚刚落下帷幕,孩子出世的刚刚好。

茉莉咬着牙,忍着滔天的剧痛,按照稳婆的话呼吸着用力着。

但早已亏虚的身子经不起如此折磨,茉莉渐渐失去意识。

“不好了,大出血了!”

“快,端热水来”

“参汤呢?”

“叫大夫!”

“少爷,你不能进!不能进……”

陆知节推开拦着的稳婆丫鬟,握着茉莉的双手,声音沙哑干涩。

“别走,茉莉,别走……”

迷糊中,茉莉眼前出现一个秋千,她抱着孩子坐在秋千上,陆知节在后面轻轻地推。

没一会儿,又转换画面,是十岁那年初见。

“你叫什么名字?”

“茉莉”

“好名字!”

……

“哇啊哇哇……”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少爷你看!”

“恭喜啊恭喜!”

“茉莉,茉莉你怎么样,来人啊,把补汤端来。”

……

九死一生,茉莉还是活了。只是一辈子都只能在床上了。

孩子身子也不好,出生没多久就病了,但好在不严重。

茉莉不敢抱孩子,怕把病气过给他。

只叫小云抱着站在门外,自己就隔得远远的瞧。

真好,平安就好。

孩子取名叫陆木梨,茉莉觉得太女气,自己叫他小南强。

小南强没有养在雨桐郡主身下,也没有养在刘梦身下,是陆知节自己亲自养着,衣食住行,不假于人。

茉莉管不着,只要每月能见他就好了。

陆知节每次叫小云把孩子抱过去,自己都站在院外,隔着栅栏,听着茉莉逗小南强。

后来,茉莉病重,叫小云拿来笔墨,自己口述,让小云写下一封信交给长大的小南强。

即使大夫日日把脉,补汤日日都喝,茉莉的身子还是越来越瘦弱。

在一个黄昏,茉莉偷偷倒掉补汤,支使小云出去,自己一把蜡烛撞倒,火焰一下子窜上床帏,茉莉爬不上去,就瘫在地上,看着火焰燎上身躯。

陆知节刚从皇宫里出来,就看到一片火光冲上天,看着看着,泪流满面,衣衫尽湿。

他与茉莉真的再不相见了。

可是,茉莉啊,我明明遵守承诺的,没有再见你,你为什么要斩断一切呢?我们从今以后就真的不能再见了……

茉莉又名木梨花,也可叫小南强。

(后面还有几个小番外)

陆知节番外

从我懂事起,爹和娘就一直要我好好待雨桐。

在她再次将我做的风筝弄烂后,我哭着收拾风筝的残躯,询问着母亲为什么我要让着她。

娘也只是轻轻地摸我的头:“这是我们陆家欠将军府的。”

我不明白,陆家欠的,关我什么事。

但我不敢忤逆娘,只能讨好这雨桐,后来不知为何,将军府一家搬走了,我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放风筝了。

再过几年,我长大了,得扛起陆家大旗,每一天我都认真练字学习,就怕被别人嘲笑。

在十五岁生辰那年,娘送来了一个小丫头,面黄肌瘦,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

“茉莉”

“好名字”

从此,我与茉莉形影不离,我把她当妹妹,后来当媳妇。

知道娘要认她做干女儿时,我字也不练了,匆匆跑去娘的房里。

娘知道后很严肃的批评了我。

“知节,你得撑起陆家”

于是我开始渐渐拉开与茉莉的距离,我想着只要我中了状元,我总可以娶到茉莉的。

茉莉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我要考试了,不敢打扰我,只是安静地待在我身边。

我以为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我努力。

可惜,雨桐回来了,被封了郡主,那一瞬间,好似天黑了一般。

我躲避着,用读书逃避着,我不想见她,我怕我又要毫无尊严与人格的讨好她。

但她并不放过我。

没办法,我只能单枪匹马的赴宴,忍受着她的奚落嘲讽。

回府时,茉莉站在门口等着我,今天郁积的愁绪一下子消散了。

我继续躲着雨桐郡主,我和茉莉私定终身,我告诉她等我功成名就会来娶她。

茉莉听了后双颊飞霞,我忍不住亲了她。

明明一切都那么好,只有雨桐郡主不愿意放过我。

她剪碎了茉莉绣的荷包,当着我的面把小时候的风筝烧毁,我捧着荷包痛骂她。

她只是笑,她说她不会放过我。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我带好盘缠,拉着茉莉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我们像是普通夫妻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好不快活!

好景不长,我被娘找到了,她将我毒打一番。

我毫无怨言,只求她放过茉莉。

可娘只是哭,我很害怕,我揪住娘的衣袖问茉莉。

娘哭着说她救不了茉莉了,茉莉被雨桐郡主抓走了。

我不管不顾地爬起来,飞奔去将军府,茉莉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看见我,还轻轻地摸我的脸。

我抱着茉莉离开,茉莉在我怀里轻轻说她不怪我,我哭了,我真的很没用。

后来我上榜了,是状元陆家上下都很开心,只是茉莉脸上总有愁绪。

雨桐郡主来带府上赔礼道歉,我接受了,提了一个要求,离茉莉远一点。

娘拿了银子犒赏我,我带着茉莉再次去了曾经住过的地方。

路上遇到雨桐郡主,我本不想理,可是她求茉莉,她给茉莉磕头,茉莉受不住,只能答应了。

有着雨桐郡主,我也不想再逛下去了,和茉莉说好回家,等以后再来。

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土匪,我们都被抓到山寨。

这也是我最痛苦的回忆。

我们在山寨里挣扎好久,终于发现了巡逻的缺处。

我拉着茉莉走在雨桐郡主的身后。

明明大家都能离开的,可是雨桐郡主却大声笑起来,惊动土匪,我们再次被抓了回去,身体上遍满伤痕。

我想可能一辈子就交待在这里了。

我睡了好久,等睁开眼时,我发现我回了陆府,而茉莉不见了。

我才知道,我被骗了,茉莉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山寨。

当我带着兵马回山寨时,茉莉还被关在那个房间,只是衣不蔽体,满眼荒芜。

我抱着茉莉哭,茉莉毫无反应,我真的恨,恨我,恨雨桐郡主。

我带了茉莉回去,发现她有了身孕,我力排众议想娶茉莉。

该死的郡主又插一脚,借着恩情强逼我娶她,我只是不愿,可没想到一向沉默的爹跪在我面前。

我笑了,笑自己永远身不由己。

茉莉做了姨娘,她也再不见我了。

后来茉莉把院子里所以茉莉花全都剪碎了,我问小云才知道,娘趁着茉莉月份大了带着御医测孩子是谁的。

结果是什么我不在意,我只是心惊心恸,茉莉,恐怕再也不能原谅我了。

可我却什么都不能说,我不止一次问爹娘,陆家到底欠将军府什么,可他们只是低头不语。

知道吗,这让我像个傻瓜,被人随意拿来抵罪。

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偏要我来还,为什么?

好几次我都想一了百了,但是一想到茉莉我又摇头,我想只要我再努力,茉莉总会和我在一起的。

可是,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没用的人,我被迫娶了雨桐郡主,我没能护住陆家,也没法保护孩子,到最后,连茉莉都不能再相见。

后院的火很大,我抱着木梨哭着看火席卷一切。

后来的日子如行尸走肉,除了木梨,我再也看不见任何事。

听说雨桐郡主被烧伤了脸,可这与我何干。

木梨今天十五了,是我遇见茉莉的日子。

他打开了茉莉留的信,带着茉莉的骨灰离开。

我偷偷跟着他,见他把茉莉的骨灰撒在曾经我们住过的山里。

飘散的骨灰进入我眼睛,茉莉啊,你还恨我吗?

没几个月,我病重了,我求着木梨在我死后把我烧成骨灰,撒在山里。

木梨哭着说,娘不想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回顾这一生,我不过只是一个被人用来抵罪的木头罢了,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欠了什么,陆家到底欠将军府什么。

没关系,那就把我的骨灰顺着风撒,我将变成风,永远追随茉莉。

只是,茉莉啊,你还会等我吗?

雨桐郡主番外

我是刁蛮任性的雨桐郡主,这天下有两家欠我将军府。

一是陆家,二是皇上。

当年战乱,明明是我爹一举保下当今圣上,但却被陆家偷了空,而皇上不管不问,导致我爹枉死,我娘哭瞎了双眼。

所以我从小就恨他们,恨皇上,恨陆家。

我不能欺负皇上,我便一直欺负陆知节,践踏他,毁灭他!

他喜欢茉莉,怎么可以呢?我一定要他像我一样痛苦,整日整夜都沉浸在悲痛中。

终于,我拆散了他们,可我也失去了娘。

没有后台的我,被下人虐待,但别忘了我是郡主。

当我亲手杀死虐待我的婆子时,下人再也不敢忽视我。

他们害怕我,尊敬我,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见过陆木梨,我知道这名字的含义,陆知节不想和茉莉离。

陆木梨像陆知节小时候,白净乖巧,身上带着微微的茉莉花香。

这一瞬,我迷茫了,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是对是错。

后院起火时,我居然冲了进去,我看见茉莉躺在床边的地上,面容憔悴却带笑,手心里一株茉莉花。

身边的火一点点将她淹没。

我害怕了,我往回跑,被一根掉落的柱子压倒。

最后,我脸部烧伤,半身残疾。

再后来,陆知节死了,我突然觉得好没意思,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可以陪我玩的人了。

于是,我准备上吊自杀。

陆木梨走进来,给我递了一碗茶,我微微一笑,将皇上找寻许久的半块虎符扔给他。

“你交给皇上吧,他至少会保你一生平安的”

我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说完,我喝下那碗茶,嘴角溢出血。

过去的一生走马观花般掠过,我笑着看陆木梨,我是真的希望你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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