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一个知乎有一点粉丝量的厦大老校友,今天先匿了。
今天看到经院的洪院长刚刚出走新闻很震惊。
刚刚百毒搜一下那个新闻标题,都已经被删除掉了。不知是否为事实谬误,亦或过度抹黑,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外人也很难评断。我还是转贴这里一下,做个备份,不评论,仅转发。
《七位院长相继出走,厦门大学要往何处去?》
进入21世纪以来,为了争创“双一流”,厦门大学招贤纳士陆续引进了不少人才,他们或在学术上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或走上管理岗位,与原学校领导班子共同努力,一起把厦门大学的学术影响力推向了新的高度。
然而,近年来,在急需人才的关键时间节点,厦门大学已有七位院长出走,这还不包括那些已经出走的副院长在内。
厦门大学经济学院和王亚南经济研究院院长洪永淼的出走,成为这波“厦大院长出走潮”中最具标志性的事件,引发广泛关注。
问道者 杜一用
01 洪永淼辞去厦大所有职务
近日,厦门大学经济学院证实,洪永淼已于2020年12月25日正式辞去在厦门大学的所有职务。
消息传出后,海内外众多厦大校友纷纷在朋友圈扼腕叹息。他们表达的意思大致相同,一方面对洪永淼的离开表示震惊,另一方面则对厦大的未来深表忧虑。
熟悉洪永淼的人士都知道,他的此次辞职绝非出于本意,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离职前,洪永淼是厦门大学经济学院和王亚南经济研究院院长,美国常春藤名校康奈尔大学终身教授。洪永淼也是厦门大学百年校史上第一位并且是目前唯一一位在常春藤大学任职终身讲席正教授的毕业生。
洪永淼一手创立了而今享誉海内外的亚南院。亚南院是教育部第一个文理交叉“计量经济学重点实验室”的承接主体。
圈内人都知道,洪永淼还推动厦门大学经济学院进行了一场脱胎换骨式的深刻变革。
上世纪80年代,厦门大学经济学院成立后,在首任院长、中国著名会计学家葛家澍教授的领导下,经济学院曾经生机勃勃,如日中天。但到了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与国内一些知名高校的经济学院相比,厦大经济学院学科老化和边缘化问题越来越突出。
一个典型指标是,到2003、2004年,厦大经济学科在国内顶级刊物《经济研究》上发表的论文数量为零。这对一个王牌经济学院来说,称得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洪永淼临危受命,应邀回到母校,先是创办亚南院,接着接管经济学院,把在传统轨道里运行已久的经济学院带出了低谷,成就了今日的辉煌。
至洪永淼辞职时,厦大经济学科在2019年末首次进入ESI全球前1%(ESI是国际通用、衡量一个学科国际化水平的重要指标)。在近五年国内经管强校顶级论文发文数量排名中,厦大经济学科发表在《经济研究》上的实际论文数量已经达到62篇,这个数量可排在中国人民大学和北京大学之后,位居全国高校第三。
毋庸置疑,洪永淼的出走将对厦大经济学科现有学术地位的稳固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厦大经济学科当下学术影响力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洪永淼的个人魅力和其在国际计量经济学领域所取得的学术成就。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厦大经济学科将面临不进则退的严峻考验,而首当其冲的必当是洪永淼领导的目前在国内高校中领先的厦门大学计量经济学。
洪永淼老家在厦门翔安,家中有一位80多岁的老母。他生在厦门,长在厦门,在厦门大学读完本科并取得硕士学位。出国攻读博士学位并在美国康乃尔大学获得终身教职之后,曾受邀成为清华大学经管学院的特聘教授。
母校经济学科的现状,让洪永淼放弃了在清华大学的优厚待遇,响应时任厦大校领导的号召,回到母校。
今天的洪永淼已是天命之年,在这个年龄选择出走,相信洪永淼的内心世界一定经历过激烈的思想起伏与内心煎熬,有着很多的无奈和不得已。
知情人士称,自2017年起,洪永淼就一直被要求辞任经济学院院长。
洪永淼2010年底接任当时辞职的经济学院院长,自2012年以来,经济学院行政班子一直没有换届。多年来,在他的带领下,学科影响力蒸蒸日上。彼时,洪永淼已然把做强做大厦大经济学科当成了毕生的事业。
在上升趋势中临阵换将,估计外界也很难看懂,为何政绩赫赫的洪永淼会突然被削权?
按照知情人士的说法,因为厦大经济学院院长的换将问题,三年来洪永淼一直疲于奔命,他绝非留恋院长职位,而是担心他致力推动的厦大经济学院改革中途夭折。
洪永淼在搞好学术研究的同时,还要做好管理工作,并花时间与不信任他的厦大主要领导沟通,尽管最后都是无功而返。有限的精力消耗在了不该消耗的地方,最后还落得不被认可,这种心力交瘁,让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洪永淼之前委屈求全是希望经济学院的改革能够彻底,变成不可逆转。”上述知情人士说,可惜最后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02 七位院长相继出走
事实上,近年来,在洪永淼辞职之前,厦门大学已经有六个学院的院长相继出走,这还不包括也是在此期间出走的多位出色的副院长。
医学院院长刘祖国。1996年获中山医科大学眼科学博士学位。加盟厦门大学前曾任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及北京大学眼科中心眼科学教授、博士生导师。2006-2017年担任厦门大学医学院院长。
能源学院院长李宁。2007-2009年曾任中美民用核能合作协调组美方副组长,并参与美俄GNEP合作协调工作。2008年至2018年间担任厦门大学能源研究院院长、能源学院首任院长。
信息学院院长李军。拥有南非开普敦大学信息工程专业博士学位,是加拿大滑铁卢大学环境学院和工程学院双聘终身正教授,滑铁卢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教授,空间感知与数据智能实验室主任。2011年8月至2019年7月被聘任为厦门大学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
管理学院院长叶建明。曾是美国纽约城市大学Baruch学院会计学副教授(终身教职)、博士生导师。2008年被西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特聘为海外院长,2014年至2020年担任厦门大学管理学院院长。
海外教育学院院长、国际学院院长郑通涛。1986年获厦门大学中文文学硕士学位,后在澳大利亚获得双博士学位,先后在澳大利亚和新加坡等地高校任教18年。曾是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的中文普通话指导教师。2004-2018年担任厦门大学海外教育学院院长、国际学院院长。
高等教育研究院院长刘海峰。刘海峰2003-2015年担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学学科评议组成员,2004-2018年担任厦门大学教育研究院院长。
原厦门大学化学化工学院副院长夏海平也成为这波出走潮中的一员。夏海平是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1987年厦门大学研究生毕业后一直效力母校。去年选择从厦门大学辞职,全职加盟南方科技大学,担任讲席教授与深圳格拉布斯(诺贝尔奖获得者)研究院执行院长。今年,夏海平作为第一作者荣获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
从履历可知,包括洪永淼在内,这些出走院长和副院长都是原厦门大学校长朱崇实任上引入、任命的学术带头人或学科管理者。
03 厦门大学要往何处去?
近年来,厦门大学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院长出走?其中原因外界扑朔迷离。
这波“厦大院长出走潮”始于学校领导班子新老交替之后。在此之前,朱崇实担任厦门大学校长之职已达14年之久。
此间发生在出走院长们身上的一些细节耐人寻味。
在洪永淼辞职前,一份推荐厦门大学经济学院行政班子候选人的通知已在厦大经济学院的教师之间悄悄传递。这份通知对于年龄的限制颇为特殊,要求推荐人选必须在45岁以下。显然,这一年龄限制把洪永淼拦在了推荐人资格之外,校领导的说辞是“为了培养年轻人”。
但令人讶异,同期在厦门大学多个学院聘用的院长管理岗位,对年龄的限制却不一样。近年来新获聘的一些学院院长他们却都在45岁以上,并且大多是“60后”,甚至是“50后”,个别新院长还是退休返聘的。
如此双重选人标准很难令人信服,经济学院管理岗位的推荐条件设置没有针对性的区别对待。
随着这些院长们的出走,厦门大学在世界大学中的排名已经发生变化。
泰晤士高等教育世界大学排名显示,厦门大学在2017年大陆高校中排名第12位,2018年排名第18位,2019年同样排名第18位,到2020年跌至第26位,2021年更是掉到了第32位(提前发布)。
近年来,在国家重视和不断深化改革的大背景下,大陆高校在国际上的整体影响力稳步提升。
根据2020年软科世界大学排名,中国内地共有144所大学上榜,较去年增加12所。其中,71所内地高校入围全球500强,较去年增加13所。上榜的国内高校中,有86所的名次有所上升,只有51所高校排名区间保持稳定。
而厦门大学近年来在世界大学中的排名却呈现了一种“不进只退”的趋势。不容否认,这种趋势与近年来厦大院长们的陆续出走不无关联。
不久前发生在厦大的另一件事也令人深思。
著名中国问题专家郑永年准备从海外回归报效祖国时,曾经亲赴厦门大学考察,但在权衡学校管理风格和学术环境后,最后选择加盟香港中文大学并创立全球与当代中国高等研究院。
加盟香港中文大学后,郑永年还受聘成为上海交大政治经济研究院名誉院长。郑永年为什么没有选择厦门大学,其中原因不言而喻。
近年来厦大院长们的陆续出走以及郑永年式的专家没能加盟,已经让厦大海内外校友们忧心忡忡。作为厦大人,他们不愿意看到母校的学术影响力继续下降,他们希望厦门大学近年来发生的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件,能够引起相关领导和部门的足够重视与深刻反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