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觉得不错的艳诗?

有那些觉得不错的艳诗?

情爱,乃至性爱,是人的基本境遇之一,自然也该成为文学所关涉的重要对象。诗歌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学样式,天然地拥有更多更为自由的可能性。几年前,莎朗·奥兹的一首《教皇的阴茎》已让不少国内读者见识到情色诗的“尺度”和深度,事实上,在当代汉诗中并不乏高质量的“艳诗”。

这是《张枣的诗》一书开篇的第一首。严格说来,我们并不能确定这是一首完全的情色诗。然而“第一次”、“赤裸”、“洁白”、“深巷”等等语词,总让人不免推测“星辰般的时刻”恰恰暗指着诗人的初夜。“我们第一次,多么洁白/数学般的漂亮”,“你曾是更为真实的石榴花”,即时在写情欲时,张枣仍保有着他一贯的风度翩翩与无限深情。

杨炼以如此“自然”的词汇将爱的动作第一次以富有大地气息的面目描述出来,艳而不俗、不贫乏、不愚笨、不邪恶,然而,人类大多时候常常都会落入后者的深渊,无法挣脱。因此,杨炼诗句的“轻盈”便显而易见,正如你们在他的这首《艳诗》中所看到的那样。

几年前,当杨小滨的诗集出版之时,他曾经戏称:“是《景色与情节》,不是《色(情与警)戒》”。的确,性爱元素在他的诗中并不少见,但这不代表他的作品只拥有单一的面向。通读这首《景色与情节》,我们会发现露骨的开篇并没有让整首诗完全滑入“下半身”的场域中,那些梦幻的镜头和克制但极具引力的表达,让一种暧昧而紧张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笼罩了读者。

林木并非是在诗中刻意营造一种古典的矜持,而是试图解救被曲解的情爱。在连接散落于时间内人类情感的碎片时,林木似乎已经抓住了那欲望的主线,它无处不在。换一句话说,它就是人本身。

“三”,从来都是一个暗含着无限故事性的汉字,它构成叙事的基本元素。砂丁,在此诗内,将三个人之间复杂、暧昧的关系以细腻、隐晦的笔法演绎出来,却不失亲切、哀伤的底色。“他们像恋人一样学习折磨对方”,这似乎暗示了某种寓意,即诗要求人再一次回到依靠自身的痛苦存活的本来面目,即便是在互爱的时刻。

李海鹏在这首诗内,形塑了一种荷尔蒙的美感。在诗中,比喻焕发了新的力量,“贝壳”、“滑腻的小鲸鱼”、“海风的腥味”等等,在降低情爱欲念的露骨时,却使它更具情感的穿透力,真实、亲切,显得力度十足。

“诗歌是肉长的。”海女的诗,正如她所提出的这一主张那样,从来都不会缺乏“肉感”。一方面,区别于干枯匮乏的诗,她的作品总是展现出饱满而丰盈的姿态。而另一方面,“肉长的”则对应着文本中的身体意识。《对饮》以其含蓄而不失大胆的笔触充分地赞美着性爱,是一首动人的“可触摸”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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