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团长我的团》在我看来是一个现实的理想主义故事,而孟烦了是一个典型,他身上有太多矛盾糅杂在一起,像他说的“人生一世是被搅散了的鸡蛋,而不像怒江那样被分出东岸西岸”。
阴损恶毒又柔软善意。
阴损是不用说的,但他心底对身边的人是善的。他把防毒面具给死啦,他第一个发现豆饼回来了也第一个发现豆饼走向悬崖,还有被他用笑林广记埋汰过的兽医,他也真真实实的不舍和依赖。
其实孟父也是,他高傲冷淡,可最后却说着“了儿,回来”。孟家是传统的有规矩的不善表达的,孟烦了又偏逢上那样一个时代,人情冷暖更加辛辣,所以他用颠三倒四和恶毒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温柔和深情。
清醒又执迷,怀疑又希望。
烦啦是愿意琢磨并且有能力看得清楚的,所以兰小龙借他的口讲隐喻的内容,最明显的应该是师座授川军团团旗那里。见过新兵往前冲老兵后头笑的场景,想得到二次上南天门会有多艰辛多残酷,他是有可能逃离有可能消沉的,但他还是留在三米之内去了。
孟烦了说少年中国是他以前的信仰。他后来的信仰,与其说是信龙文章,不如说也是信着“事情本来该有的那个样子”。
人本来就有不同的活法,可以像迷龙不辣那样乐乐呵呵的,他们也不是浑浑噩噩,对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们心里也是明白的。而烦啦是要把每一根细丝都捋得清清楚楚的人,所以他身上会有更多的怀疑和动摇,他要往前走总要面对更多的来源于自己内心的障碍,这于他、于他身边的人都是关卡。而每一次,他都还是选择跨过去往前走,这并不容易。
死啦说他是怀疑的妖孽,也是希望的妖孽,所以他才始终活着。
还能活着当然是要感谢兰小龙笔下留情,至少算得上这故事里一位肉体和灵魂都能善终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