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陵容死后穿越回到入宫时,她会怎么做?

如果安陵容死后穿越回到入宫时,她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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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码个文ԅ(¯ㅂ¯ԅ)第一次写,文笔一般请见谅

“或许人死后还有魂魄吗?为什么感觉周围的喧闹那么真实...”

安陵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架马车里,她疑惑地掀开帘子探出头去,发现外面竟是热闹的京城,众人熙熙攘攘,马车也因此行进地异常缓慢。这不是... ...安陵容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场梦,低头看看自己的服饰,皆是记忆中选秀那天所穿的。“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

果然,路上耽误了太久,选秀迟了。但安陵容凭着一副巧嘴说动了嬷嬷,还是顺利进了宫。

见到的秀女或多或少都有些面熟,安陵容不禁心里疑惑,这真的与梦中的情形一模一样吗?她一边想着这些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奇遇一边踱步,竟撞上了人。还没待她开口道歉,被撞的人先说话了:“你是哪家的秀女?弄坏了衣服,你赔得起吗?”

安陵容惊讶抬头,果然是夏冬春!这不正重蹈覆辙了吗?极度的震惊甚至让她说不出话。夏冬春看她一副呆滞的样子,还以为是被自己震慑住了,心里暗自得意:“喂,我问你话呢,难道你连你父亲的官职都不知道吗?”安陵容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夏冬春之后的结局,也没那么怕了,便坦然回答:“家父是何官职并不要紧,妹妹弄脏了姐姐的衣服,是妹妹的不是,日后妹妹定当赔姐姐一身新衣。只是此时马上要殿选,倘若纠结于小事而延误了大事,岂不是得不偿失?且看姐姐容貌气质皆不凡,定得皇上太后青睐,若衣衫不洁殿前失仪,恐怕姐姐也担待不起。不如先叫嬷嬷弄干净衣服才是。”这夏冬春虽然气势凌人,心思却简单,听安陵容说了这么一堆觉得也有些道理,便糊里糊涂跟着嬷嬷走了。安陵容一转头,却对上了在人群中围观的甄嬛的目光。

“想来自己临死前对甄嬛所说的‘你的安稳人生终究是被我毁了’,只不过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罢了。这条命,这口气,从来都由不得我自己。我又何尝停止过恨?恨她让自己承宠又把宠爱夺回去,恨她怂恿皇上发落了父亲,恨她轻松就拥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却不满足!若梦中的情形是上一世,那么这一世,我一定会把自己失去的都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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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笑着走到甄嬛跟前,说:“陵容看姐姐亲切,像是在梦里见过一般,敢问姐姐可是姓甄?”甄嬛惊讶道:“你怎知...?”安陵容说起自己梦中遇到高人指点,说与一甄氏秀女必定双双入选,在宫中相互扶持。甄嬛深以为然,毕竟自己不经常出门,认识她甄嬛的也就眉姐姐一个,而面前这个人竟也如此了解自己,看来真是有高人指点了。且看安陵容虽打扮素净,可气度却不凡(人家可是做过妃的奥●v●),更加深信不疑。想到自己果然还是入选了,甄嬛心里也说不上高兴还是失落,但转而拉着安的手说,“这可是天降的缘分!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好姐妹了!”眉庄在一旁看着甄嬛对安陵容问东问西,仿佛已经忽视了自己的存在,心里不禁涌出一股醋意。

此时宣安陵容等人觐见,她正要走,却想起了什么,走到海棠花前,摘下一朵插在发髻上。这是甄嬛教她的好法子,可不能忘。甄嬛看着陵容离开后才记起身边还有个眉庄,带着歉意对她笑了笑说:“眉姐姐也定能入选,以后在宫中我们三个就要作伴儿了。”眉庄淡淡道:“人家只说你俩双双入选,可没我什么事。”甄嬛明白刚刚是自己冷落了眉庄让她生气了,赶忙哄道:“好姐姐,咱俩从小的交情,你还不知道我吗?”眉庄缓和了脸色说:“好了,我就是逗逗你,哪能真生气呢,快准备准备,一会儿也轮到我们了。”话虽如此,陵容的出现还是让甄嬛与眉庄的感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终于,轮到甄嬛和沈眉庄受殿选了。沈眉庄被留牌子时,甄嬛虽替她高兴,却也知道自己会入选,因此也不敢疏忽大意。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甄嬛跪下道:“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此时皇上依旧心不在焉,瞥了一眼甄嬛,着装倒是素雅,应该不是个会惹事的,便示意留了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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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内,江福海把新晋小主安排的寝殿册子送了过来。

华妃斜倚在榻上:“今日选秀可有什么出众的秀女啊?”

颂芝回道:“回娘娘的话,倒是都安分。就是有个安答应,殿选的时候头上的花儿把蝴蝶都给引来了呢。皇上本来是看不上的,又因着这蝴蝶留了牌子。”

“哼,狐媚妖术... ...把她安排在哪儿了?”

“回娘娘,安排在延禧宫。”

华妃摸了摸头上的珠翠:“她既与蝴蝶为伴,自然是花儿越多的地方越好。不如——就去碎玉轩吧。”

就这样,安陵容被安排到了碎玉轩,而甄嬛则住到了储秀宫。

今天是各小主入宫的日子,安陵容得知自己住在碎玉轩,暗暗奇怪,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她深知在宫内,有个忠心于自己的人是多么重要,因此住在甄嬛家的那几日,借了甄嬛几十两银子,买了个贴身丫鬟,唤作知香。

到了碎玉轩,却见跪迎的丫鬟中依然有宝鹃。其实安陵容一直没有明白,宝鹃到底是不是皇后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但不管怎么说,宝鹃是上一世中,在后宫里与安陵容最亲近的人了,安陵容也不愿就这样赶走宝鹃,只是希望自己能让她交出真心。

“奴婢恭迎小主。”

进了碎玉轩,安陵容觉得虽是偏远了些,也总比每天受夏冬春的气要好得多。“这碎玉轩,甄嬛住过,淳儿住过,沈眉庄住过,如今,也终于轮到我了。”

不多日,便到了拜见皇后的日子。觐见完毕,安陵容甄嬛沈眉庄一行正走着,夏冬春追了上来,大声笑着说:“两位姐姐左右逢源,真是佩服,佩服啊!哈哈哈...”一转头,又看到了安陵容:“哎,你弄坏我衣服的事,别以为我忘了!”

安陵容笑着说:“姐姐莫怪。陵容这几日用华妃娘娘赏的料子赶制了一件衣裳,正要送去给姐姐赔罪呢。”

“华妃娘娘赏的再好,也不如皇后娘娘赏的!你看我身上这料子,是皇后娘娘让姑姑亲自给我送来的!呵,能比吗?”夏冬春炫耀地展示着自己的新衣,却不见华妃已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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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知道华妃已在不远处,便故技重施,故意激怒夏冬春。果然,夏冬春被赐了一丈红,被太监们拖了下去。待华妃走后,甄嬛吓得瘫坐在地上。安陵容先眉庄一步走到甄嬛身边,掺起她说:“姐姐?姐姐别怕,陵容陪你去御花园走走,压压惊吧。”沈眉庄刚伸出的手又放了下去。

甄嬛吓得呆呆的,应了一声,便随着安陵容往御花园走,没顾得上眉庄。倒是陵容问了一句眉庄是否同去,眉庄推说有事,先回去了。

安陵容刚刚一直留意着眉庄的神色,想来自己的离间计或有成功的可能。但眉庄与甄嬛毕竟多年情谊,此事还是得慢慢来。这样想着,两人在御花园逛了一会儿,看着甄嬛情绪渐渐好了一些,陵容便送甄嬛回去了。

这几日,皇上已经在召幸新入宫的嫔妃了。沈眉庄算是新人里最出挑的一个。而安陵容自打进宫以来,便时不时地到甄嬛处讨教诗书。她深知自己容貌不算上乘,想凭借着与纯元相似的嗓音获宠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自己刚刚入宫,还有大把的时间学习,她决心要改变自己。

且说甄嬛如上一世一样装病避宠,皇后虽发现甄嬛容貌极似纯元,却也没有告诉皇上。因此甄嬛在宫中更像个透明人,吃穿用度样样被内务府克扣。眉庄因为圣眷正浓,也抽不出很多时间来看望甄嬛,安陵容却几乎日日都来,更让甄嬛觉得陵容是真心待自己。

今日,皇上午后到御花园闲逛,遥遥地听到一阵婉转的歌声,与记忆中的纯元竟有几分相似。他令随从在原地等候,自己循着声音找过去,只见在几簇海棠中间,有一位碧衣佳人正在歌唱。这个人正是安陵容。她已在御花园中练歌多日,为的就是能有一天偶遇皇上。她听到背后有人走来,装作略带惊讶地回头,果然看到皇上正向自己走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你怎知朕是皇上?”

“回皇上,如此气度不凡,除了当今圣上,再无旁人了。”

“你倒机灵,”皇上看着周围一簇簇海棠花,似乎记起了殿选当日因蝴蝶入选的那个答应:“你是...安答应?”

“嫔妾正是。”

皇上走到陵容面前,伸出一只手,将陵容扶了起来。“你刚刚唱的歌极好听,可还会什么别的?”

意料之中,安陵容当晚侍寝,隔天就升了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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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眉庄开始学着打理六宫事务,愈发繁忙,更不得空来看望甄嬛了。倒是陵容,一有空就往甄嬛那边跑,也时常送些东西接济甄嬛,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厚。

这天外面飘着雨,不便出去,两人就在房内闲聊。甄嬛突然问道:“还记得咱们初见那日,你说梦中曾有高人指点,那高人可还说过其他什么?”

安陵容不明白甄嬛为什么又问起这件事,甄嬛叹了口气说:“我入宫多日,一直称病。虽说我不愿卷入后宫纷争之中,但长此以往,皇上见我缠绵多病,或许也不会再宠幸我了。我入了宫与父母分别,却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亲人,甄嬛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安陵容有些慌乱。其实这一段时间与甄嬛相处下来,她觉得甄嬛待自己似乎是真心实意的。甄嬛也会记得她喜欢什么点心,爱闻什么香料,夸她的绣工和歌喉。这时单纯脆弱的甄嬛,让人很难和那个狠辣的熹贵妃联系起来。

安陵容沉默了一会儿,安慰甄嬛说:“姐姐先不要着急。新人入宫才不足半年,想要承宠,还有的是机会,陵容回去也想想办法如何能帮帮姐姐。”

到底是促成甄嬛和皇上的倚梅园相见,还是找个借口阻止甄嬛前去呢?晚上安陵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决心。最终,她还是决定不再干预这件事,任凭甄嬛和皇上是否会相遇相爱,都顺其自然吧。说到底,她还是不忍心伤害甄嬛,总觉得现实中的甄嬛没有梦中那么心机,现实中的自己也没有梦中那么狠毒...这样想着,安陵容慢慢睡了过去。

转眼便是除夕了。

夜宴上,皇上照旧决定独自去倚梅园走走。安陵容看着皇上的背影,竟有些失落。她虽知道皇上对她可能没有真心,但毕竟他是她宫中唯一的依靠。说得好听些,是心之所属,说得现实些,自己的生计以及家族的兴亡全都在皇上手里,她不能不在意。想到这里,她便找了个借口离席,带着知香悄悄的往倚梅园去了。

远远的,看到倚梅园了。安陵容刚想紧走几步进去,却看到果郡王从另一小路走来。她赶紧躲起来,看着果郡王走进去才探出头。自己是因为知道有事发生才悄悄跟来的,万一让旁人发现,这可怎么解释。安陵容告诫知香在园外守着,如有人过来就学几声猫叫,然后独自溜进了倚梅园。

谁知倚梅园如此之大,再加上没有灯火,又是除夕之夜,园内黑漆漆的一片,根本找不到皇上在哪儿。

安陵容胡乱地走着,寒风吹起梅树上的雪花,卷到她的脖颈里。她的后背浮出一股凉意,心想还是回去吧,再找下去恐怕也找不出什么结果。然而这时才发现,她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她又惊又怕,努力想在树丛中辨认出一丝痕迹却遍寻不着。正在这时,她的后方突然传来声音:“是谁在这儿?”

是果郡王的声音!他发现自己了?不,他可能还没有认出是谁。想到这里,安陵容赶紧就近躲在一棵树后。紧接着走来一个人,果然是果郡王。见无人回应,他又说道:“外头的小宫女已经学了好几声猫叫了,你若再不出来,苏公公和侍卫可要来了。”

听到这里,安陵容心里一惊,他已经知道知香在外面了?不得已从藏身之处出来,行礼道:“多谢王爷提醒...”

“跟着皇兄到这倚梅园来,却是迷路了?”果郡王笑着问。

“王爷莫要说笑,还请王爷指路。”安陵容被他说地有些不好意思,只想快些脱身。找到出路后,安陵容不敢再耽误,赶紧带着知香回了碎玉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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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知香伺候安陵容洗漱,随口说道昨晚是甄常在侍寝,皇上还赐了封号“莞”。安陵容愣了一下,又了然:甄嬛盼着引起皇上的注意,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罢了,就凭这与纯元皇后相似的容貌,皇上早晚会注意到她的,自己干预与否,皆是无用。

打扮好,安陵容早早的到皇后处请安。皇后似乎对安陵容十分欣赏,让她时常来自己宫里坐坐,但安陵容顾忌着皇后的算计,始终表现出对皇后的恭敬,却并不加以亲近。不一会儿,各宫妃嫔都到了,就连最为跋扈的华妃都来了,可甄嬛却迟迟未来。

齐妃说道:“这莞常在才头一回侍寝,就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那这以后,岂不是要翻天了?”

话音刚落,甄嬛就匆匆走了进来,行礼说:“臣妾请安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罢了,想来你昨晚侍寝,是皇上准你多休息。本宫与皇上一体同心,自然不会怪罪你。”皇后抬了抬手,示意甄嬛平身。甄嬛谢过皇后,坐了下来。

华妃突然开口道:“听说皇上赐妹妹封号‘莞’,可是本宫却知此字有蒲草之意。皇上如此宠爱妹妹,怎会赐如此低贱的封号啊?”

华妃并不是什么博学之人,她这样问,必然是准备好了让自己下不来台。想到这里,甄嬛顿了一下,慢慢开口:“皇上...只是说,臣妾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想来...”

“莞字虽有蒲草之意,却可引申为蒲草茂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蒲草虽不及花朵芬芳艳丽,但处处在,处处生。恰如皇上对姐姐的欣赏,虽不及对皇后娘娘的敬爱,也比不上华妃娘娘的盛宠,但却细水长流。”安陵容出口为甄嬛解围,甄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华妃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为难下去。

从皇后娘娘那里出来,甄嬛邀眉庄和陵容同去御花园走走,而眉庄因需去华妃处学习掌管六宫事宜,不便同去。路上,陵容有意无意间说:“虽说同为嫔妃,沈姐姐却比我们要忙许多呢。”甄嬛叹道:“在宫中,与眉姐姐相见的时机多了,却怎的感觉比以前更生分了不少...”,转而又说:“陵容,今天多亏你帮我解围。不过细想来,华妃娘娘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皇上怎就赐了这样一个封号给我呢?”

安陵容犹豫了一会,甄嬛急道:“陵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安陵容最终还是开了口:“姐姐,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伤心。”然后把纯元皇后的事说与了甄嬛。甄嬛听后,强忍着泪水说:“昨夜我与皇上初遇,以为遇到了良人,谁知竟只是个替身罢了!”陵容安慰道:“在这紫禁城中,无人能得到皇上的真心。只要不奢求,便不会失望。”甄嬛失落了好一会儿,但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不再求皇上真心待她,只愿自己和母家得皇上庇佑,安稳度日。

甄嬛和陵容虽得皇上宠爱,却时刻为后宫其他嫔妃着想,今天劝皇上到齐妃那儿,明天劝皇上去富察贵人那儿。皇后看在眼里,对她们二人颇为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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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将至,皇上和一众妃嫔都搬去了圆明园避暑。安陵容坐在轿里,随着微微的颠簸,思绪万千:这次竟不是凭着别人的接济,皇上便带着自己来圆明园了。她回忆着梦中的遭遇,对比下来,觉得此时的自己是如此幸运。猛地,她想起自己的父亲还是个隐患,有这个绊脚石,恐怕她日后也会有所顾忌。只是她此时并不能做些什么,想到这里,安陵容原本激动的心情又失落起来。

到了圆明园,得知自己的宿处与甄嬛接近,安陵容还是得到了些许安慰。但她也知道,这段时间来,她与甄嬛二人最得圣心。安陵容虽不及甄嬛样貌出众,却凭着歌喉与调香,以及稍能与皇上议论几句的文采,得以和甄嬛平分秋色。因此她们二人住在一起,多多少少会惹得后宫妒忌,得处处当心。

这天,皇后邀众妃嫔去湖边赏荷。甄嬛与陵容到时,看到沈眉庄已早来了,甄嬛上前说:“眉姐姐,好些时日不见你了,你近来可好?”眉庄笑了笑,说:“华妃娘娘严格,我在她处学掌六宫事宜,总不得空到你那里去,”转而又对陵容说,“亏得你替我陪着嬛儿,不然,她不知要闷成什么样子。”陵容对眉庄表现出来的善意有些不解,但细细想来,她似乎也从未对自己表现出什么不满。陵容且笑应着,趁甄嬛继续和眉庄闲聊时,独自坐到角落理清思绪。

没错,自己一开始是想着离间甄嬛和沈眉庄,也认为已经小有成效,可如今看来,眉庄似乎只是当时略有不满,她与甄嬛多年的友情难道真就这么坚不可摧吗?安陵容看着谈笑的两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呦,安常在怎的自己坐在这儿,莞常在没陪着你啊?”听这声音便知来人是谁了,安陵容收回思绪站起来:“给富察贵人请安。”

富察贵人拿出手帕甩了甩,道:“哦,原来莞常在跑到惠贵人那里去了。也是,人家将来可是要协理六宫的,难怪人缘儿好。只是呀委屈了你安常在,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儿了。”

“莞姐姐和惠贵人自幼相识,自然情谊更深些。”

不知甄嬛和眉庄是否听到了什么,二人停止了闲聊走了过来,富察贵人刚要开口,眉庄却当没看见富察,只顾挽着陵容坐下喝茶。富察贵人自讨没趣,气呼呼地走开了。眉庄悄声对陵容说:“这种人,理她做什么。”陵容感激地点点头,对眉庄渐渐改观。

不一会儿,皇后来了,招呼众人喝自己新酿的桃花酒,眉庄站起来说自己有孕不能喝酒,皇后便让人换了茶。

甄嬛小声道:“眉姐姐,怎的有了身孕也不曾和我们说!”

“我还不是自己担心,想着等胎像稳固再说出来,谁知今日瞒不住了。”

“姐姐放心,我有一位熟识的太医,让他给你保胎,一定能生个健健康康的阿哥!”

眉庄笑道:“怎么就知道是个阿哥了。不过宫里新来了位刘太医,是我的同乡,同乡人伺候也习惯,让他给我安胎便是了。”

“那也好。”甄嬛笑着伸手去摸眉庄的肚子,被眉庄躲开,两人嬉笑着,陵容此时却明白眉庄并没有怀孕。要怎么告诉眉庄?还是推说梦中所得吗?可是自己总这样下去,惹人非议不说,传出去了自己还可能被认为是“妖女”,得想个更保险的法子才行。

从那日宴饮之后,陵容便一直称头痛,日日请太医医治,而私下里却将药倒掉,导致医治了小半月无半点起色。陵容差知香去求皇上,说听闻华妃娘娘的专属御医江诚医术过人,想请他给自己诊脉,同时请了眉庄到自己宫里来。

江诚为安陵容诊脉后,陵容说:“正好眉姐姐在,江太医医术精湛,不如请江太医顺便看看姐姐龙胎如何吧。”

江诚连忙推脱,安陵容却坚持让他诊脉,不得已,江诚只得照实说沈眉庄并未怀孕。眉庄大惊,竟晕了过去,陵容忙找人去请太医和皇上,却一时忘了拖住刘畚。江诚派人送信给华妃,刘畚得以逃出京城。皇上怀疑眉庄和刘畚串通一气,无奈刘畚已逃,眉庄百口莫辩,最终还是被降为答应,禁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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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庄被禁足后,甄嬛又是恐惧又是担心。恐惧的是自己和眉庄陵容三人已经如此小心却还是被暗算,担心的是眉庄会不会因此消沉,且眉庄倒下了,下一个岂不就是自己了吗?

她急切地想去求皇上再追查下去,但陵容拦住了她,此事皇上已有定论,若急于求情却没有证据,只会让皇上觉得甄嬛不懂规矩。甄嬛只得作罢。

没过几日,安陵容突然接到消息,自己的父亲因失职被惩处了。好在此时的安陵容也还算得宠,她到皇上跟前苦苦求情,并主动提出罢免父亲的官职以求饶他一命。皇上到底还是顾及了陵容,罚了安比槐几个月的俸禄,又挨了些板子,此事也就过去了,并没有罢免他的官职。

在这件事上,甄嬛也帮着安陵容出了不少主意。这天,安陵容带着些特制的香粉来给甄嬛道谢,走进院子看流朱正忙着,就没让她通报,流朱见是陵容来,也没多心,请了安就去忙自己的了。安陵容刚要踏进门口时,却听到里屋浣碧正说:“安小主的父亲也真是的,就知道给她添乱。果然这小门小户的人呐...”“不许胡说!陵容是什么身份,也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以前看你还算谨慎,怎么最近总是冒出这种话?”

曾经眉庄在甄嬛面前说自己的不是,她未曾帮自己说过一句,现在也会维护我了。安陵容这样想着,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待甄嬛的心。

“姐姐,我来看你了。”安陵容喊了一声,走了进去。浣碧见她突然到访,也不知她刚才是否听到了什么,慌忙行了礼出去了。

陵容看着浣碧急匆匆的背影,转头对甄嬛说,姐姐最近是否觉得浣碧有些奇怪?

甄嬛有些尴尬:“你都听见了?浣碧在家没大没小惯了,都是我...”

“妹妹所指并非此事。正如姐姐方才所说,浣碧一向谨慎妥帖,可最近总是冒冒失失的,姐姐不觉得奇怪吗?”

甄嬛叹了口气,说:“我本想自己把事情办了,既然你看出来,我也不瞒你了。我怀疑浣碧她...在帮曹贵人办事,上次温宜公主中毒就和她脱不了干系。”

“姐姐打算怎么办?”

甄嬛便将佯探眉庄的计划告诉了陵容,陵容听后思索了一番,说:“此计绝妙,只是有一处,姐姐出存菊堂后无人接应,若被侍卫发现无从解释。陵容愿助姐姐一臂之力,在附近的行船中接应,万一被发现,也可说是我带着贴身侍女乘船游湖,不会引人怀疑。”

“若是陵容你愿助我,那此事真是天衣无缝了,”甄嬛又叹了口气:“不过我还是希望这不过是我白费力气罢了。”

当夜,陵容在送走易装的甄嬛后,便独自坐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游船。这次的计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因为陵容也并不记得梦中甄嬛因为探访眉庄而受过惩处。这次主动提出帮忙,一是因为计划确有疏漏,想帮她一把,二是也想在甄嬛面前证明自己的“用处”。可能陵容到底也改不了这种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自卑吧。

时间还早,陵容任船飘着,本想坐在船头,却觉得夜风有些凉。于是陵容躲进了船舱里,想着自己父亲如今还在任职,若不做些什么,日后必定还会生出更多事端...

突然,船晃动了几下,吓得陵容赶紧抓住窗棂,接着,一个人掀开帘子走进了船舱。此人见船舱里有个人影,也是一个激灵,大质问:“何人!”这一问,陵容认出了他的声音——果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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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安小主。怎的有如此雅致,竟独自一人在这游船上?”果郡王见陵容要起身,忙道:“船舱内不便起身,小主不必拘礼。”

陵容欠了欠身,回道:“那王爷又是为何来此呢?”

果郡王璨然一笑:“是皇兄今日要我留宿宫中,晚上无事,便出来逛逛。”

“皇上与王爷兄弟情深,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今日与美同舟才是真正的乐事,竟让小王与西施共乘,泛太湖之盛。”

“宫中姐妹曾告诉我,范蠡曾将西施拱手让人,王爷莫要把我比作西施。”

“只闻有人说西施红颜祸水,却未闻有人提及范蠡之过,小王受教了。”果郡王仿佛对陵容独到的见解很感兴趣,又絮絮说了许多,陵容见果郡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说:“我和莞贵人约了今晚同游,恐怕王爷不便留在这儿。”

果郡王听后,也就告辞了。待他走后,陵容生怕再有别人上船来,便将船泊到近处的草丛里,自己留意着周围的境况。

没过多久,就看到甄嬛匆匆走来,待她上船后,陵容问情况如何,甄嬛低头叹气,说:“华妃果然来了。”

“看来浣碧真的背叛了姐姐!否则华妃怎么会得到消息!”对于浣碧平常的行事,处处都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陵容早就想找机会教训她。只是看甄嬛待浣碧不像平常丫鬟,有次自己说了浣碧几句,甄嬛还帮她说情。如今她背叛了甄嬛,终于也能有机会让自己出一口气了,:“姐姐打算怎么办?”

“浣碧是我的陪嫁丫鬟,这件事,我还是得听她亲口招认。”

“已经无从抵赖了,姐姐还要听什么?”

“... ...”甄嬛沉默了一会,说:“陵容,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自会好好处理。”

背主这么重的罪,哪怕不是即刻杖杀,总也得先送到慎刑司审问一番,甄嬛为何如此袒护浣碧?仅仅是因为她是甄嬛的陪嫁吗?陵容怎么也想不出甄嬛这么做的原因,但也只得应着。

接下来的几天,陵容虽得空,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甄嬛,她心里想着,或许甄嬛只是要弄清楚这回事,没准甄嬛处置了浣碧,还会主动来找自己呢。自己在宫里看看古籍,调调香,也乐得自在。也得空给父亲写了一封家书,言辞恳切,虽不见得能听进去多少,好歹也给他提个醒吧。

这天,陵容想去荷花池边走走,但知香去领月例还没回来,便带着宝鹃出了门。远远的已经看到荷花了,陵容突然注意到甄嬛正在池边喂鱼,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浣碧又是谁?她停下了步子,看着她们主仆二人一派祥和,丝毫看不出异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宝鹃看安陵容神情有异,问:“小主?你怎么了?”她顺着陵容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毕竟浣碧的事,陵容只说给了知香。她心下一转,说道:“这个浣碧也真是的,小主送给莞贵人的首饰,总有几样被她戴着显摆,莞贵人这不明摆着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嘛。”

陵容听后更是气急,扭头就回去了。

知香正在内室忙着,见陵容气冲冲地回来,眼眶还红红的,忙问怎么了。跟在后面进来的宝鹃如此说了一番,知香听了,让宝鹃下去,自己给陵容倒了一盏茶,陵容接过来喝了一口,总算心情平复了些许。

知香放下茶,说道:“小主,虽说浣碧招摇了些,可宝鹃毕竟是下人,怎么能如此议论莞贵人呢?这不是和浣碧没什么两样吗?”

陵容心下一惊,想起之前的种种,宝鹃似乎总是在挑拨她与旁人的关系。当即吩咐:“派个信得过的人,盯着宝鹃。”转而又想,这次的事倒也不全是宝鹃的挑拨所致,甄嬛的做法确实让她看不透。陵容不禁感概,若没有知香,自己此时或许一个可以交心的人也没有了。

皇上倒也时常翻陵容的牌子,陵容在宫中的处境也说不上坏,只是不敢也不想再与甄嬛交心,见面后两人都没有再提浣碧的事,浣碧倒也收敛了不少,好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好景不长,时疫爆发了,宫中人人自危。陵容最擅制香,因此对各类药物也略有了解,再加上梦中时疫时太医院曾分发各宫药物,也多少有些印象。陵容试着列出药方,却有几项实在记不清,她想着想着,心生一计:自己可以找一位背景单纯的御医,让他按着这个方子去改进,找出正确的药方应该不难;并且可以借此拉拢这位御医,毕竟自己也不能一直靠着温实初。

计划进行得不错,华妃宫中爆出时疫不久,陵容所找的林太医便顺利制出了药方,皇上大加赏识。林太医说起安贵人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太医院查找医书,辛勤劳累,皇上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封了陵容为嫔。

沈眉庄依旧没能逃过一劫,染上了时疫,生命垂危。甄嬛见林太医医术高强,特来求陵容去找皇上,允许林太医给眉庄医治。

一——————————————————

且说还未等药物分发到六宫,突然传来了眉庄染病的噩耗,甄嬛不顾安危去看望,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眉庄,心如刀割。她本想找温太医,却又想到治疗时疫的药方是林太医研制出来的,医术一定更为精湛。于是去陵容处,想让她派林太医去看看眉庄。

陵容还是有些顾虑的。她与眉庄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如今却要她冒着违抗圣令的风险,派刚刚扶植起来的太医去看一个被禁足冷落的答应。更何况陵容父亲出事时,眉庄也未曾帮忙说过话。想到这里,陵容狠下心来,对甄嬛说,林太医未必肯冒这个险,且去请示皇上如何办吧。

甄嬛气道:“皇上忙时疫的事已半个多月没来后宫了,我也不便在这个时候去御前求情,若是能见到皇上,我又何必来求你?还推说什么林太医不肯,你说,他会不肯?陵容,没想到你是这么绝情!”

陵容淡淡道:“我与她并无深交。我父亲出事时,沈答应位分高,本可以说上两句,还不是因为怕连累自己,什么都没做吗。莞姐姐,不要怪我绝情,至少我对你,从来不曾绝情。”

“现在眉庄性命垂危,你还只顾着旧日的恩怨吗?罢了!”甄嬛扭头走了出去。陵容看着甄嬛走远,自言自语道:“我父亲那日又何尝不是在生死攸关之际...甄嬛为何不能体谅我呢?难道我与甄嬛的情谊注定比不上她和沈眉庄吗...”

甄嬛无法,只得求了温太医去,眉庄的病情也慢慢好转,这是后话。

不久,甄嬛派出去的人抓到了刘畚,还了眉庄清白,复了贵人之位。甄嬛求皇上严惩华妃,而年羹尧却刚立了大功,皇上左右为难,第一次觉得甄嬛有些任性。最后在权衡之下,以华妃掌管不善,致使沈贵人染病为由,降了华妃为嫔,江诚江慎两名太医也秘密处死。甄嬛却还不满意似的,对皇上怀疑她陷害华妃还有些介怀,但毕竟还挂念着眉庄,匆匆谢了恩便走了。

陵容早在暗处候着,见甄嬛前脚出来,她后脚就走了进去。皇上正在生闷气,陵容装作不知,询问缘由。皇上说了甄嬛抓住刘畚,要求严惩华妃一事。陵容一边给皇上按肩膀一边说:“年大将军刚立了战功,实在不宜严惩华妃娘娘。莞姐姐如此冲动,想必也是担心眉姐姐的缘故,皇上莫要怪罪。”

皇上听了这话,怒道:“担心沈贵人,难道朕在她心里还不如一个沈贵人吗!”

陵容忙跪下谢罪,皇上扶起她说:“朕不是生你的气。莞贵人,虽深得朕心,终还是不如容儿你心思细腻,处处以大局为重。”之后的一段时间,皇上极少召见甄嬛。

这日,陵容正在绣给皇上做的寝衣,知香急忙忙地跑进来禀告:“小主,刚刚小康子来报,说看见宝鹃悄悄儿地往后门走。小康子装作没看见,却绕过去先到了后门,果然撞上了宝鹃,问她去哪,她支支吾吾说替小主扔月事弄脏的衣服,让小康子别多管。还好小康子算是机灵,让宝雀先来告诉奴婢,又去悄悄地跟踪宝鹃了。”

陵容一想,自己来月事已是大半个月前,宝鹃定是撒谎无疑。便吩咐道:“待宝鹃回来,不要轻举妄动,先问小康子都看到些什么,必得详细。”

没出一个时辰,小康子来到陵容跟前,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一路所见:宝鹃手里拿的并非是脏衣服,而是一些糕点,她去到景仁宫,跟侍卫说给皇后娘娘送些点心,不一会儿剪秋姑姑就出来了,宝鹃随着她进了景仁宫,小康子只能在外面等着。稍后只见宝鹃一边走出来,一边把一个香粉盒子揣在身上。

陵容听了这一番话,明白宝鹃定是受皇后指使,盒子里也就是能激怒猫的那种香料,看来即使没有自己的帮忙,皇后也是铁了心让富察贵人流产了。也罢,富察贵人以前仗着自己位分高,没少打压陵容,陵容也不打算干预这件事,只待宝鹃完成任务后关押起来,亲自审问一番。

没几天,皇后果然邀六宫妃嫔赏花。华嫔自从降位,嚣张气焰减了不少,反而没有之前热闹了。接着,就发生了富察贵人滑胎一事,甄嬛也被猫抓伤了。陵容以为,最近两个月皇上都没去几次甄嬛处,她自然不会有孕了,谁知章太医竟诊出甄嬛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皇后高兴道:“章太医,本宫命你好好看护莞贵人的胎,不能有半点差错。”

甄嬛起来谢恩,皇后连忙叫她坐下,俨然一位贤良中宫。只有陵容明白:即使自己不送那舒痕胶,皇后和华嫔也断然不会让这个孩子顺利出生。

正当大家为了甄嬛的胎或高兴或嫉妒时,知香在陵容耳边悄声提醒:“小主似乎也有两个月未来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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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心里一阵激动,立刻向皇后禀告身子不适,说是方才吓着了,想立刻回宫。皇后一门心思在甄嬛身上,没有多想便准她回宫了。

刚上路,陵容就派知香去请林太医,待陵容回到碎玉轩,林太医早就在庭中候着了。陵容请太医到殿内就坐后,还未等言语,林太医便开口:“微臣有要事禀告。”

陵容有些诧异:“林太医但说无妨。”

“小主可知庭中桂花树下有何蹊跷?”

“不过是浓郁了些。我本对气味敏感,闻不惯这等浓烈的味儿,只是这花是皇后娘娘赐的,也不便砍,只得不去那旁边走动就是了。”

林太医犹豫了一下,道:“小主有所不知,方才微臣在树下,竟闻到了些微麝香的气味!”

陵容大惊,忙派知香悄悄地去桂花树下挖,果然挖到了一罐麝香。陵容面色惨白,说不出话来,知香也吓坏了,忙催林太医给陵容请脉。好在那麝香离陵容的寝殿并不近,陵容也不去那旁边走动,虽受影响,却无大碍,因此果然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只要好好调理,应该可以顺利产子。陵容吩咐林太医,先不要走漏风声。

忙完这些,陵容只觉得筋疲力竭,待知香提醒才想起来,还要查问宝鹃去皇后宫里一事,只得强打起精神吩咐把宝鹃带过来。谁知宝鹃咬死不承认,且那香粉盒子已被丢掉,无从取证,然而陵容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将宝鹃暂时关押在库房里。

没过半月,皇上皇后出巡的日子到了。华妃早就因着年羹尧的战功复了位分,整日都想着怎么报复甄嬛才好。每天她都会召集各宫妃嫔去翊坤宫里听她训话,还含沙射影讽刺甄嬛。甄嬛顾忌着自己的孩子,华妃说什么都不与她争辩,谁知华妃觉得不解气,竟愈演愈烈,罚甄嬛抄《女则》、《女训》已成了家常便饭。甄嬛每日在华妃殿内抄写两三个时辰,被欢宜香熏得头晕眼花,找章太医来看,也只是说夏季母体孱弱,且每日抄写劳累所致。

陵容早闻出欢宜香中有麝香,在皇上离宫前几日就去主动侍奉抱病的太后,之后更是日日以这为借口,不去华妃宫里,因此也未收牵连。

这日,因着甄嬛姗姗来迟,华妃罚甄嬛在烈日下跪了半个时辰,甄嬛便小产了。皇上震怒,华妃被降为贵人,褫夺封号,为宽慰甄嬛,晋莞贵人为莞嫔。此时陵容装作将要晕倒的样子,太医把脉,得知陵容有孕。皇上失子之心得到慰藉,陵容借机说想安排林太医为其保胎,皇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并吩咐小夏子去禀告太后,多提安嫔有孕一事。榻上的甄嬛听了,心中更是平添一丝悲凉。

之后的半个月,皇上除了安嫔处,去得最多的就是甄嬛所在的储秀宫,本意是去安慰甄嬛,她却一直称病不肯面圣。几次下来,皇上也不愿再去碰钉子,和安嫔探讨诗书,吹笛唱曲不是乐得自在吗。

只是陵容也知道,待到腊梅初开之时,甄嬛还是会复宠,与其到时与甄嬛真正决裂,不如先卖她个人情,之后甄嬛得势了也不至于招来报复。于是甄嬛长街罚跪时,陵容及时出现,救甄嬛于危难之中;又为甄嬛献计,也不过是把甄嬛之前的计谋讲了一遍。甄嬛感激陵容的不计前嫌:“妹妹如此,真让我无地自容。”陵容客套了几句便回去了。流朱给甄嬛拿来热毛巾敷脸,说着安小主待甄嬛真好,甄嬛却冷下脸说:“谁知这是不是那所谓梦中高人提点。我本也打算设计在倚梅园与皇上相遇,却正和陵容的想法不谋而合,或许,她只是顺水推舟罢了。且这样的天气,去哪里能找到蝴蝶呢?罢了,没有蝴蝶也是一样。”

初雪之日,甄嬛顺利复宠,富察贵人下线,曹贵人投靠甄嬛。甄嬛劝皇上复位华妃,眉庄误会甄嬛,好在陵容不顾自己怀胎七月,去与眉庄分析利弊,解开了眉庄心结。眉庄感慨道:“嬛儿哪怕提前来和我说一句,我也不至于这样怨她。何苦非要等我误会也不来解释呢?”

“或许莞姐姐太忙了吧,不过这不是还有我呢?”

“你倒提醒我了,她还能有你这忙?难为你大着肚子还来宽慰我这个失宠的贵人。”眉庄对陵容的好感只增不减,陵容也学乖了,不再一门心思挑拨眉庄和甄嬛的关系,或许无意插柳柳成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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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眉庄两人正说着话,采月进来通传说莞嫔到了。陵容有些慌张:“近来莞姐姐与你我都有些误会,只怕她见我在你这里会多想。我且去里面,姐姐千万不要说我来过。”

眉庄深觉不妥,万一甄嬛有什么私密话要说,岂不是都让她听到了?刚欲拦下,陵容这边一个趔趄差点磕倒,知香急忙越过眉庄搀扶,还把她撞了一下。眉庄好不容易扶稳,那主仆二人早到屏风后了。她正要过去,甄嬛却进来了:“眉姐姐,我看你来了。”

眉庄只好作罢,想着快些让甄嬛回去,于是也不邀甄嬛坐下,催促道:“说吧,你来有何事?”

甄嬛走上前欲拉眉庄:“姐姐,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劝皇上复位华妃,我其实是有...”

“这几天我也自己想明白了,我不怨你。”眉庄握住甄嬛的手。

甄嬛喜出望外:“真的?”还以为自己解释用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眉庄竟如此通透,自己悟过来了。

甄嬛一高兴,拉着眉庄就要坐下长谈,眉庄却催着甄嬛离开:“我今日觉得身子爽,但也没什么大毛病,只是便不多留你了。改日我再去找你。”甄嬛又免不了叮嘱一番,眉庄一一应下了。临走了,甄嬛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姐姐,还有一事我要提醒你,当心安陵容。”

眉庄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甄嬛继续道:“初见时她便说,梦中有什么高人指点,我们也的确见到了,陵容对我们说的句句都应验。但是她没对我们说的又有多少呢?你被陷害假孕,又患了时疫,我没了孩子。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她为什么不提醒我们?依我看...”

眉庄连忙打断她:“大师既然给她托梦,提点的自然是她的事,与我们无干,她又如何能提醒咱们呢?”见甄嬛又要反驳,眉庄又道:“好了嬛儿,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只是我身子实在不适,我要去躺着了,你快回吧。”

待甄嬛走后,陵容缓缓走出来,眉庄安慰道都是误会,她会向甄嬛解释的,陵容却摇了摇头。

不久后,年羹尧获罪问斩,华妃失势,再加上曹贵人的出卖,被降为年答应,整日郁郁,后来又因为派人纵火,被赐自尽。

陵容快临盆了,皇上经常来看她。陵容无意间提起年答应,谁知竟招起了皇上对甄嬛的不满。皇上知道甄嬛去冷宫对年答应说了些什么,他气甄嬛非要把年答应逼到绝路,把二人的情分都斩断。陵容宽慰皇上,皇上夸赞陵容的恭顺与体贴,答应陵容产子后便封她为妃。

气归气,可毕竟莞嫔的父亲弹劾年羹尧有功,皇上还是下旨封莞嫔为妃,与陵容同日行册封礼。

一月后,陵容顺利产子,是个公主。皇上非常高兴,问陵容想给公主起什么名字,陵容想了想,给公主起名胧月,希望自己能延续甄嬛的好运气。

陵容被赐了封号“顺”,内务府送来赏赐之后,她独自坐在房内感概了许久,自己终于不是只供逗乐的鸟儿了。继而让知香包了些名贵的,送到家里去,又附了一封家书,提点父亲安分守己。

正安排着,外面通传皇后娘娘到了,陵容起身迎接。皇后来无非是说了些祝贺的话,陵容应着,看着皇后装出来的大度的样子,还觉得有些好笑。

说着说着,皇后话锋一转:“你马上要到妃位,之前总说不喜人多,宫里伺候的人没有比以前加多少。但如今到了妃位,本宫想着再安排几个宫女太监到你宫里来,一来呢符合祖制,二来你刚生育,也该多几个人帮着伺候。”

陵容突然想起了还被自己关着的宝鹃。这几个月大着肚子,都没顾上她的死活,更别说在皇后那边掩饰了。皇后突然过来安排,这其中定然有内线,不过既然皇后娘娘开口,自己也不好驳回,只得自己注意着。陵容起身谢恩,收下了这些伺候的人。

到大封之日,甄嬛因穿了纯元皇后的旧衣,取消了封赏仪式,被罚禁足思过。陵容顺利晋封,一时宠冠六宫。“然而自己却是孤单单一个人”,陵容想,总要拉拢几个妃嫔,如今现在的一切都与梦中所见不同了,谁知道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自己得早做打算。

甄嬛消极了一段时间,但毕竟早就对纯元皇后有所了解,明白自己得宠的原因,总归是又调整好心态,筹谋着早日解了禁足。这天甄嬛得知自己父亲被贬,全家发配宁古塔,又惊又急,竟晕了过去。流朱以死换来了皇上的重视,皇上派温实初来医治,发现甄嬛已有身孕,只是因为禁足,又加上担忧家人,因此需要好好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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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见甄嬛又重新得宠,心里不安,于是借着星象之事说甄嬛不祥,又以甄嬛有孕需要静养为由,将她禁在宫中不得外出。

陵容从中得到了启发。既然星象能预示事物的好坏,那么是不是也能召唤出新的梦境预示自己之后的人生呢?这种事可不能找钦天监去办,于是她悄悄找了宫外的“大师”,为自己画符作法。

谁知陵容千防万防,还是被一个宫女看见知香出宫。宫女禀告了皇后,皇后一查便明白了知香出宫的目的,也迅速安排了一位大师接近知香。大师故意交代知香一些巫蛊之术,知香不辨真伪,只是如实转告了陵容。

几天后,陵容正在寝殿内祝祷上香,皇后突然来访,陵容收拾不及,被皇后碰个正着。

经查,陵容所行的是巫蛊之术,意在诅咒宫中有孕的小主,就是甄嬛。陵容乞求皇上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怎无奈没有证据,所谓的“大师”早已不知去向。皇上顾及情分及陵容所生的公主,未将她贬去冷宫,而是送去甘露寺修行。

甄嬛得以解了禁足,她知道陵容做出这种事来,又惊又怕,想着无论如何得彻底除去这个隐患。便设计陷害安比槐,使得安家都被受到了牵连,发配边疆。

陵容在一个风雪天被赶了出来,再加上身子虚弱,竟在半路昏迷过去。知香守着陵容不敢离开,生怕自己去找人,回来发现陵容已遭遇不测。幸而果郡王路过,出手相助,把陵容接到了清凉台休养。

陵容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一睁眼便看到果郡王坐在椅子上睡着,她转了转头,又看见趴在床沿的知香。

陵容只觉得嗓子干疼,轻轻推醒了知香,知香发现陵容终于苏醒,忙去给陵容倒水,却过于激动,不慎崴了脚摔倒在地,惊醒了果郡王。

果郡王安排人扶知香下去休息,转而亲自给陵容倒了水送到床头。陵容感谢果郡王相救,果郡王仿佛内心挣扎了一阵,开口道:“陵容,希望你不要觉得我这样的称呼冒昧。”他细数了与陵容初遇后的种种,说自己倾慕陵容已久,如今二人在此相遇,定是上天的安排... ...陵容不待他说完便打断:“王爷动心是那夜倚梅园的气氛使然,皇上与莞妃不也是那一日在倚梅园一见倾心吗?我虽被送来甘露寺修行,可到底还是皇上的嫔妃,请王爷自重。”

果郡王不死心,接下来的几天里对陵容无微不至,陵容也有些许感动,这种真心与皇上的所谓宠爱比起来,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陵容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她没有忘记是谁将她害到这般田地。她主动与果郡王交心,说明自己必须回宫的缘由,果郡王最终被说服,并表示自己愿意帮助陵容。

陵容向果郡王求了些香料与药材,待身子好些后,就搬去了凌云峰,在那里重新研制出了迷情香和一举怀胎的药方。在果郡王的引线下,皇上来甘露寺踏青,顺便来凌云峰看望陵容,陵容借此机会一举怀上了龙胎。

皇上得知陵容有孕,非常高兴,与太后商议接陵容回宫。皇后阻拦说陵容戴罪修行,没有回宫的先例,皇上却不为所动,说陵容一直恭顺谦卑,待人和气,当年巫蛊之事可能只是个误会。更何况甄嬛早已平安生下六阿哥,可见这巫蛊并无实效。为堵悠悠之口,对外宣称陵容离宫是为太后祈福,并赐姓钮祜禄氏,尊为四阿哥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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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回宫,风光无限,可一时间宫内竟无一人私下来祝贺。感到些许凄凉的同时,陵容也觉得这种不依附于他人,也不被他人利用的自由的感觉正是自己想要的。不必再小心翼翼讨好别人,也不必与宫内众人虚与委蛇,虽有着身孕不能调香,每日唱唱曲看看书,倒也自在。

皇上惦念着陵容有孕,常常来看望,陵容也劝他多去无孕的嫔妃处。皇上念在陵容谦顺懂事,把胧月交给陵容亲自抚养。在陵容离宫的这段时间,一直是太后抚养胧月,因此如今陵容也常常带着胧月看望太后,刷了一波存在感。

甄嬛和皇后如临大敌,可陵容仿佛一门心思养胎,除了去太后处,几乎都不出宫门。渐渐的,两派又重新把心思放在了对方身上,明争暗斗,好不激烈。

几个月后,陵容又平安产下一位公主,太后亲自赐名为静和。这段时间里,眉庄也生下了她与温实初的孩子——灵犀公主。祺贵人“诬陷”眉庄和温实初有染,被赐死,皇后如今也只剩孤家寡人了。

甄嬛再次怀上龙胎,可惜母体孱弱,此胎难以保全,她便想着借机除掉皇后。

甄嬛借祈福之名,将皇后骗入房内,自己撞上柜子昏死过去。皇后以王皇后自比,说甄嬛如武媚娘心狠手辣,不惜亲手杀掉亲生孩子来陷害自己,一时之间,皇上也有些犹豫。

在一旁的胧月突然哭出声:“我什么都没看见...”

皇上招手让胧月走到跟前,让她只管大胆说,胧月看了眼甄嬛,抽抽噎噎地说:“是...是莞娘娘自己撞的肚子...”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甄嬛慌了神,连忙辩解道:“皇上,这是臣妾的孩子,臣妾怎么会如此心狠呢皇上!”

皇后有了胧月作证,底气也硬了不少:“胧月才六岁,怎么会撒谎呢?皇上一定要为臣妾作主啊!”

皇上又是失望又是生气,将甄嬛禁足在宫内,降位为贵人,褫夺封号。只是因着她刚小产,又曾经为皇上诞下阿哥,没有被打入冷宫。

陵容找了个时机,偷偷进了储秀宫见甄嬛。甄嬛还躺在床上,人显得憔悴不堪。

“是你让胧月揭穿我的吧。”

“姐姐多虑了,胧月只是说出了她看到的事实而已。”

甄嬛苦笑了一下:“现在看来,倒是我输了。只是,我恳求你,”她努力撑起自己的身子:“不要伤害弘曕。”

“如今你被禁足,想来你也知道,说不准哪天皇上就放你出去了。但你也得明白,解了禁足,还有我和皇后对付你,况且如今弘曕被养在阿哥所,皇后随时会对他下手。我来找你就是给你指条明路,你自请出宫修行,此生不再回宫,我会尽我所能保住弘曕,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甄嬛定定地看着陵容,问:“你...你愿保护弘曕?”

“我可没有你这么狠心,可以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阿哥本就少,我也不忍心看皇上难过,毕竟孩子也是无辜的。况且,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容儿在这里祝大朋友和小朋友们节日快乐~”

甄嬛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她明白陵容说的都是实情。她最终开口:“我接受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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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出宫那日,眉庄来送别,甄嬛劝眉庄不要为自己报仇,和陵容井水不犯河水便是。毕竟两人相斗结局未必怎样,就怕鹬蚌相争,最后便宜了皇后。眉庄含泪答应。新帝继位之后的几十年,甄嬛与青灯古佛相伴,眉庄每年除夕都离宫祈福,陵容也未曾多加阻拦,直至甄嬛去世。

说回前头,甄嬛离宫后,皇后看陵容那日帮助自己,或许有臣服之心,便屡屡试探,陵容也并未表现出破绽,且虽身居高位,却一直安分守己,皇后逐渐有所放松。

而陵容悄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她寻了一位颇有姿色的宫女,让她找机会接近江福海,待江上钩之时,把自己绣的荷包送给他。万事俱备之后,陵容设计让敬妃发现此事并上报给皇上,江福海因此被抓进了慎刑司。

陵容又买通慎刑司嬷嬷,让她们逼迫江福海说出皇后所做的伤天害理之事,江福海受不住刑,最终招认,皇上得知后大怒,将皇后禁足在景仁宫,非死不得出。

摩格在数年前在荒郊被蛇咬伤死去,因此准噶尔部未出现叛乱,国泰民安,一派祥和。果郡王娶了孟静娴为福晋,二人相敬如宾,果郡王也不曾再纳侧室。

眉庄的生活也还算不错,从不争宠,甚至不愿见到皇上,只是好好守着自己的女儿,等待每日的平安脉。

几年后,皇上由于忙于朝政,积劳成疾,病拖了几个月,最终还是没有医治好。皇上崩逝后,四阿哥即位,陵容被尊为太后。虽然有些不舍,陵容还是把知香指给了一位相好的御前侍卫,只留了几个从前的宫女在身边。

夏日午后,陵容倚在榻上,回想过去,嘴角浮现出笑意:“我这一生,终于是由得自己了。”

全文完

—————————彩蛋—————————

上周上示教课的时候老师ppt上竟然有陵容唱过的那首词,把我激动的 (为什么会有?emm对不起当时太激动了,已经忘了老师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