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上，校草江逾白借给我一块橡皮，笑得意味深长。
好家伙，还是个爱心型的。
我的心怦怦直跳，这家伙不会暗恋我吧？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眼前突然有弹幕浮现。
【捕获第七位女生心动值，+10 分。】
【心动积分已可兑换数学考试答案。】
【猎心换分系统为你的考试保驾护航。】
我：？
敢情这位天才学霸的满分都是用女生的真心换来的。
1.
我眼睁睁看着江逾白在考场上大杀四方。
他修长的手指转着笔，不到十五分钟就写完了整张数学卷子。
这时我选择题才写了一半。
他起身交卷时，白衬衫的衣角划过一道潇洒的弧度，惹得后排几个女生倒吸凉气。
【叮！来自周晓晓的心动值+5。】
【叮！来自李雯的惊艳值+3。】
【叮！监考老师的好感度+2。】
弹幕在我眼前疯狂刷屏。
这人走到讲台前还故意停顿，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喉结随着放卷子的动作轻轻滚动。
「同学做完可以再检查一下。」监考老师推着眼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蔼。
「不用了。」江逾白笑得人畜无害「最后一道大题有三种解法，我写了最简洁的那种。」
全场哗然。
教室里又多了好几个眯成星星眼的迷妹。
江逾白经过我座位时，忽然俯身凑近：「林同学，橡皮好用吗？」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引起周围一片压抑的惊呼。
我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却只捕捉到一丝戏谑。
就像猫逗弄爪下的老鼠。
江逾白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差、生。」
我猛地攥紧笔杆，指节发白。
「老师！」我举手示意：「江逾白干扰我考试。」
监考老师收回了刚才的欣赏和纵容，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不耐：「林小满，管好你自己。」
「可他刚才——」
「人家年级第一早交卷怎么了？」后排周晓晓突然插嘴，「自己数学考 28 分就见不得别人好？」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
我死死盯着江逾白消失在走廊的背影，眼前的弹幕还在不断刷新：
【来自林小满的愤怒值+20，转化为额外积分。】
【当前总积分可兑换物理试卷答案。】
原来我的情绪也是他的养料。
2.
放学时我被堵在器材室。
周晓晓带着她的姐妹团把我逼到墙角，她手里攥着江逾白今天用的同款爱心橡皮。
「你还敢举报江学长影响你考试？」她突然揪住我衣领，「知道那块橡皮是谁送他的吗？」
碘伏的味道混着灰尘往鼻子里钻。
「是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限定款。」她指甲陷进我肩膀，「你也配碰？」
「他可以不跟你计较，我们可不行。」
可我知道这也是江逾白暗示的，几个女生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她们把我校服涂满修正液时，我透过气窗看见江逾白在操场上孔雀开屏。
他快攻上篮，进球后他笑着撩起额前碎发，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
欢呼声顿时排山倒海。
【叮！来自高二 3 班女生的心动值+15。】
【叮！来自啦啦队的惊艳值+10。】
【当前积分可兑换下周英语月考答案。】
我胃里一阵翻涌。
「看什么看？」周晓晓掰过我下巴，「就你这种差生也配盯着江学长看？」
修正液笔尖抵在我锁骨处，冰凉的液体顺着领口往下淌。
我挣扎着抓住她的手腕，「江逾白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那些满分都是用——」
啪！
橡皮擦狠狠砸在我额头上。
「闭嘴！」周晓晓眼睛发红，「你知道他每天学习到多晚吗？上次奥赛他发烧 39 度还坚持考试……」
她声音突然哽咽，仿佛在诉说某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
器材室铁门突然被推开。
「晓晓，」李雯慌张地探头，「老班在找林小满！」
3.
周晓晓猛地松开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拍在我脸上。
「记住，下次考试再敢影响江学长，」她凑近我耳边轻声说，「我就把你妈扫大街的照片发到校园网。」
我僵在原地。
她们嬉笑着离开时，我透过气窗最后看了眼操场。
江逾白正接过女生递来的矿泉水，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惹得周围一片尖叫。
阳光给他镀上金边，像极了青春片里的完美男主。
我擦掉脸上的修正液，突然笑了。
原来所谓校草学神，不过是个靠吸食少女真心升级的骗子。
我转身离开，没注意到江逾白头上又有弹幕闪过。
【目标锁定：高三 1 班林小满。】
【从此人身上获得的情绪积分翻倍。】
【并且可用于兑换物理竞赛保送资格。】
江逾白眯起眼睛，唇角噙着慵懒笑意。
……
我必须拆穿江逾白的真面目。
文学知识问答活动的海报贴满了校园。
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有严重的偏科，在数学只有二三十分的情况下，语文却总能位列榜首。
我站在公告栏前，指尖轻轻划过海报，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轻笑。
「林同学也对这种活动感兴趣？」
江逾白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叮！检测到目标靠近，积分获取效率提升 200%。】
我后退半步，直视他眼底那抹玩味：「敢不敢跟我现场比一场？」
4.
江逾白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怎么比？」
「就比这场文学知识问答。」我指着海报，「谁赢了，输的人就得按对方说的做。」
「哦？」他双手抱胸，「那输的人要做什么？」
我狡黠一笑：「如果你输了，就在操场扮小丑，演猴子给全校人看。」
让他丢尽脸面，不再受女生喜欢，那他的系统自然也就发挥不出作用。
江逾白兴趣更浓：「有意思。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深吸一口气：「我就在全校师生面前承认我喜欢你，特意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江逾白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伸出手：「一言为定？」
我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他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紧，带着无比的自信。
「可别后悔。」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我抽回手，扬起下巴：「该说这句话的是我。」
听到我们要比赛，路过的同学纷纷驻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人群很快围成了密不透风的圈。
「林小满疯了吧？」有人嗤笑，「江学长可是奥赛全科满贯。」
「听说她上次语文考了年级第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说。
周晓晓立刻尖声反驳：「语文好有什么用？江学长去年就拿了全国古诗文大赛特等奖！」
江逾白的迷妹团也开始发力。
「这不是那个数学考 28 分的林小满吗？」
「她该不会是想借机跟江学长表白吧？」
「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以为语文好点就能赢全科第一？」
我站在场地中央，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江逾白懒洋洋地靠在一旁，随手接过迷妹递来的奶茶，吸管戳破塑封时发出「啵」的轻响。
【叮！来自围观女同学的期待值+50。】
【当前积分还不够兑换文学知识答案。】
看见弹幕的那一刻，我在心里冷笑。
这下看你怎么办。
5.
我伸手拦住路过的短发女生，她校服袖口还沾着水彩颜料，显然刚从美术教室出来。
「同学，能帮我们从题库里抽几道题吗？」
我的声音清亮，刻意让围观人群都能听见。
短发女生刚要伸手去拿题库本，江逾白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按住书页。
「等一下。」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这位同学，我今天中午看见你和林小满一起吃午饭吧？」
全场瞬间安静。
我震惊地看向那个女生，我们俩压根不认识。
「我、我不认识她......」短发女生慌乱地后退两步。
江逾白却步步紧逼：「上周二食堂，你们不是坐在一起讨论过我的数学笔记吗？」
他转向围观同学，露出无奈的表情：「看来有人早有准备啊。」
「我就知道！」周晓晓立刻跳出来，「林小满这个心机婊，故意找托儿！」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太卑鄙了吧！」
「难怪敢挑战江学长......」
「差生就是差生，只会耍手段！」
我气得浑身发抖：「江逾白！你血口喷人！」
他无辜地摊手：「那为什么偏偏找这位同学？美术班和你们班教室隔着一整个操场呢。」
短发女生的脸涨得通红，突然把题库本往地上一摔：「你们神经病啊！」说完扭头就跑。
【叮！来自林小满的愤怒值翻倍】
【当前积分可兑换题库答案】
看到这条弹幕，我终于明白他的用意。
江逾白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涨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同学，」他突然走近，语气里带着虚假的歉意，「刚刚可能是我冤枉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如这样，我们重新找个人来抽题，公平公正地比一场？」
6.
他说这话时，周围响起一片赞同声。
周晓晓站在人群里，尖着嗓子喊：「就是！江学长就是大度，换作别人，早不跟这种骗子比了！」
我盯着江逾白虚伪的笑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怕了的话，赌约可以取消。」江逾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傲慢的光。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不敢比就认输啊！」
「现在知道怂了？」
「刚刚都说好的，哪能出尔反尔。」
正当我骑虎难下时，眼前有弹幕浮现。
【叮，来自美术生的怨气值-5。】
【当前积分只能兑换部分答案。】
我猛地抬头，发现刚才跑掉的短发女生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站在人群外围冷冷地看着这边。
原来除了我以外，别的女生的怨气值能抵消江逾白的积分？
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
江逾白看到消息后面露难色，他喉结滚动两下，强装镇定。
他在诈我先放弃比赛。
7.
我当然要趁他病要他命：「谁说我不敢比的，来吧。」
我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刚经过的学生会主席陈默身上。
「陈主席！」我高声喊道，「能麻烦您帮我们出题吗？」
陈默停下脚步，皱眉看向这边。
作为全校闻名的铁面判官，他连校长的面子都不给。
江逾白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比赛？」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我抢在江逾白之前开口：「文学知识问答，输的人要完成对方指定的惩罚。」
陈默的视线在我和江逾白之间扫视，见江逾白无动于衷，转身要走。
「江学神可是怕了？」我故意提高音量，「原来全科第一也有不敢应战的时候？」
人群骚动起来，江逾白骑虎难下。
「陈主席，」他勉强维持着风度，「既然林同学这么坚持，那就麻烦您了。」
陈默面无表情地接过题库本，随手翻开一页：「第一题，《红楼梦》中『寒塘渡鹤影』的下一句是？」
「冷月葬花魂。」我秒答。
江逾白脸色微变，他显然没料到会从这么偏的诗词开始。
【警告！当前积分不足。】
弹幕在他头顶疯狂闪烁。
陈默继续问：「《世说新语》记载，东晋哪位名士雪夜访戴逵？」
「王子猷。」我再次抢答。
江逾白的额头渗出细汗，他强作镇定地整理袖口，却掩不住手指的颤抖。
三题过后，比分 3:0。
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8.
「江逾白怎么一道都答不上来？」
「他去年不是拿了古诗文特等奖吗？」
周晓晓急得直跺脚：「江学长肯定是让着她！」
江逾白脸色发青，我注意到他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什么。
【紧急兑换三题答案，消耗积分 100。】
【剩余积分：5。】
弹幕在他头顶闪烁，我暗自冷笑。
按照抢七赛制，就算他拿到三分，最后也是我赢。
「第四题，」陈默推了推眼镜，「《文心雕龙》的作者是？」
「刘勰。」江逾白这次抢答成功。
他松了口气，朝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我耸耸肩，毫不在意。
「第五题，『落霞与孤鹜齐飞』出自哪篇作品？」
「《滕王阁序》。」他再次秒答。
比分来到 3：2。
六题过后，我们战平。
江逾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警告！积分不足，无法兑换后续答案。】
弹幕疯狂闪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七题……」
我洋洋得意，这次势必让他颜面扫地。
人群却突然传来惊呼声。
9.
「江学长！加油！」
文学社的女生们挤进人群，为首的社长苏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逾白。
江逾白眼睛一亮，立刻调整姿态，然后对着文学社众人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叮！来自苏晴的心动值+30。】
【叮！来自文学社成员的惊艳值+50。】
【当前积分可兑换最终题答案】
我暗叫不好，这家伙居然临场收割积分！
陈默推了推眼镜：「第七题，请背诵《长恨歌》中描写杨贵妃死后唐玄宗思念她的任意六句。」
全场寂静。
这题太偏了，连文学社的女生们都面面相觑。
我也不知道答案。
江逾白故意顿了顿，胸有成竹地开口：「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他声音低沉悦耳，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文学社的女生们，惹得她们脸颊绯红。
【叮！心动值持续增加，额外奖励积分 20。】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陈默点头：「回答正确，4:3，江逾白胜。」
「愿赌服输。」江逾白俯身凑近我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侧，「明天升旗仪式，我等你。」
他直起身时，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周晓晓得意地朝我比了个中指：「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
我站在原地，看着江逾白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离开，注意到那个短发美术生愤然离场的背影。
她临走前狠狠瞪了江逾白一眼，我清晰地看到一条弹幕飘过：
【来自美术生的怨气值-20。】
江逾白似乎也注意到了，他脚步微顿，但很快被迷妹们的欢呼声淹没。
我转身离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10.
第二天清晨，全校师生整齐列队在操场。
「下面有请高三(1)班林小满同学上台发表演讲。」校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操场。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主席台。
路过江逾白班级时，他冲我眨了眨眼，唇边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叮！来自林小满的紧张值+50。】
我站上主席台，接过话筒。
「我，林小满要宣布一件大事。」
众人愕然，上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要对江逾白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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