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和力是一种什么力?

亲和力是一种什么力?

孟繁森(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北京哲学会会员)

今天是2022年5月23日,刚刚,央视《新闻联播》报道:纪念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80周年座谈会,今天在北京举行,中国文联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铁凝出席会议并发言。

看完这一报道后,上网冲浪,又读到汪曾祺的《铁凝印象》和王朔的《把铁凝当个方向》,不仅有感萦怀,于是打开电脑,敲下此文。

对铁凝多方面优长的评介与报道,纸媒和多媒体,包括网络,均已铺天盖地,这里我仅就亲身经历,谈谈与铁凝接触的几点感受。

铁凝对我来说早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很多年以前,她还在河北作协任职的时候,我就听说过她的事迹,白天为作协盖楼事宜而四处奔波,晚上才能回家写作,完全是利用零碎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了多部中长篇作品。这种刻苦精神和创作才华,不但令我肃然起敬,而且感觉不可理喻。用今天的网络语言形容,那时她就是我心中的YYDS!

读者与作者的交情,常常是从阅读开始的。我认为,没有人是抱着受教育的心理去看小说的,也没有人因为作者是什么性别去看那个作者的小说的。阅读文学作品,主要是看作品好不好看,喜欢不喜欢。王朔的贫嘴小说,刘震云的官场小说,王蒙的意识流小说,陈建功的京味小说,莫言的玄幻小说,贾平凹的世情小说,韩少功的寻根小说等,我都曾饶有兴味地读过,不只一部,也不只一遍。我也喜欢读王安忆的文化小说,陆星儿的知青小说。我与王安忆,纯属单方面的神交,从《庸常之辈》开始就喜欢读她的作品,一发而不可收,“三恋”、《虚构》《匿名》等等,几乎出一本买一本读一本。陆星儿是王安忆的朋友,她的作品我也喜欢,例如令人啼笑皆非的《精神科医生》等。我和陆星儿有过接触,不多,但却让我难忘,因为她曾是我学跳交谊舞的启蒙老师,曾经指教我怎样辨别舞曲的节奏和节拍,怎样按照节奏快慢和节拍轻重移动脚步。入门之后,跳舞就成了我喜欢参加的文艺兼体育活动或运动。遗憾的是天妒红颜,星儿英年早逝,消息传来,有泪盈掬。

我对铁凝的了解,也是始于阅读,读她的《没有钮扣的红衬衫》《哦,香雪》《永远有多远》《笨花》……还有她谈论小说创作经验体会的文章。那些文章,至今还保存在我的剪报本里,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同她见面。

机会终于到来,2007年中国作家协会的迎新茶话会上,我有幸第一次见到铁凝。

记得铁凝刚刚当选中国作协主席时,副主席谭谈接受采访,他告诉记者:新任主席铁凝具有良好亲和力,能保证文学界的团结、稳定、发展。

良好亲和力?怎样的良好?耳闻之不如眼见之,我第一次见到铁凝,就切实感受到:谭谈此言不虚。

即将见面的那一刻,我心里还有些忐忑。因为突然想起了陆星儿多年以前说过的话:“我没有什么家庭背景,不是书香门第,不是干部子弟,在北京这样的地方能站住脚,又要挤进文坛圈子,就是靠那些年自己大量的文学作品,才有了一个位子。这个位子很重要的,你发表文章啊,出书啊,社会才承认你。”我想,文坛如果真的是一个圈子,那我也并非已经“挤进文坛圈子”的人,尽管我在新闻界和理论界取得过一些小成绩,已有一片小天地,但在文学界我还算一个新兵,铁凝会待见我这样的普通作家吗?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忽然发现铁凝已经满面春风地从大厅门口走了过来,如同见到老朋友一样伸出右臂,与站在人群里的我亲切地握手,嘘寒问暖。眼尖手快的女孩儿李海玲,敏捷地用镜头捕捉到了这个瞬间。接下来,铁凝又走向其他与会同仁,同样地平易,同样地热情。其情其景,让我内心的忐忑,瞬间消融。

这次见面之后,我又多次见过铁凝,多次与她合影留念并交谈,还先后把熟读过的《小嘴不停》(其中收有她的中篇《永远有多远》)和《色变》递到她面前“打卡”,她都爽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每一次交谈都比较短暂,但她的亲和力却长久地留在我的心中,令我难以忘怀。

对铁凝的亲和力,不仅我一人深有体会,广大作家朋友都有感受。无论何时何地,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和她在一起,人人都有如坐春风之感。

亲和力是什么?亲和力就是影响力!影响力有两大来源,亲和力排在首位。这是一种超越权力的力,其实质是专业水平、人格魅力、引领能力、协调智慧的综合体,这是单靠权力所达不到的,也是做为作协领导人能够保证文学界团结、稳定、发展所不可或缺的素质。

在不久前闭幕的中国作家协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铁凝发表致词,她说:中国作家协会永远是广大作家和文学工作者的家,我们将竭诚为广大作家和文学工作者服务。

这是广大文学爱好者和作家的祈盼,也是她代表作协做出的承诺:永远是广大作家和文学工作者的家。

提及永远,我又想起了铁凝小说那句几乎已成为成语的警句:

永远有多远……

铁凝与本文作者孟繁森合影

【图片由本文作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