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家在老七当家那阵就往下坡路走了。
白家这几代人,最强的是二奶奶,她把白家带到了高峰。白景琦是个将才,但不是帅才。
他虽然过过苦日子(济南初期),但是他从来不把钱放到眼里。赚钱快,花钱也快。所有组织的衰败,除非是外敌太过于强大,核心原因都是组织没钱了。如果不是二奶奶机械降神般掏出九十万两银子(其实也不算机械降神,二奶奶有这手准备正常),在她七十大寿的时候白家就破产了,没毛的凤凰不如鸡,白家子子孙孙早几十年就完蛋了。
而且他性格上有缺陷,刻薄,傲慢,好面子。他还搬出他爷爷的话:“我进一步多难呐,我凭什么退?”殊不知这句话把大爷坑到斩监候,老爷子临死才想明白二奶奶的“冤家宜解不结”是对的。二奶奶盘回老铺,给诸位“仇人”开出的价码是“股本退回”,全北京城没人不夸二奶奶仁义,事后那些人也没和二奶奶纠缠。反过来老七在济南把老孙头搞倒,连他堂姐都劝他差不多得了,他非要把人家杀个干干净净,结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家儿子转身把他杀个干干净净。
他这两种性格缺陷在处理王喜光的时候达到了顶点,他对王喜光的处理是,钱我给你,但裤子你给我扒下来。这是一种对王喜光伤害最小,侮辱性最高的惩罚。白家当时就已经快入不敷出了,他还能生生放过了王喜光的几十万两银子,他呢,除了在下人面前爽了一把什么都没得到。
当然,他个人能力还有,所以多少还能撑着这个家;但他的子孙连他这种能力都没有,不是等着完蛋么。
补充一下,二奶奶好在她是一个合格的封建大家长,不是说她是个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任何事情不能脱离时代去看,比如她送老太监那俩丫头,在那时候看,还不一定是害了她们。
而老七不太合格。
客观来说,白景琦倒算不上是传统意义上的“败家子”,他很能挣钱,【主观上】也没有糟蹋银子的想法。韩荣发第一次来闹,百草厅二次被查封的时候,济南泷胶庄给本家提供了很大的支持。他花钱没数纯属懒得管,所以只要有人愿意管钱,那么他绝不过问。
如果管钱的是二奶奶,那没问题,我甚至相信那九十万救命钱里至少有一两成是老七的买卖挣的。
但管钱的要是王喜光白敬业白三爷,嘿嘿。
一个老大能让财政大权旁落,也是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