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2017年七八月份蒙古国杭爱山发现班固为大破匈奴所书摩崖《燕然山铭》(“燕然勒石”遗迹)?

如何看待2017年七八月份蒙古国杭爱山发现班固为大破匈奴所书摩崖《燕然山铭》(“燕然勒石”遗迹)?

2010上海世博会土耳其馆,《阙特勤碑》复制品。

所有中国游客都在试图辨认石碑背面的汉文铭文,而我相信,包括馆员在内的绝大多数土耳其游客——尽管他们自称这个民族的继承者——压根不可能看懂石碑正面的突厥文铭文。

(补充说下)

为啥说突厥文铭文看不懂可悲呢?因为阙特勤碑的意义都白瞎了啊。

作为背面的汉文铭文,是当时处于优势方的唐朝政府的八股官样文章,歌颂了汉突两族人民悠久的友谊,展望了两族人民世世代代的和平与发展。

然而突厥文铭文就画风突变,除了叙述人物生平,着重回顾了祖上也阔过的光辉历史,然后在自己的内讧和汉人糖衣炮弹双重作用下如何走向分裂,又如何起起伏伏。不可谓不客观,不可谓不诚恳。

“我们曾是一个拥有独立国家的民族,但如今我们自己的国家在哪里?我们是在为谁的利益征服这些地方?”

“我们曾是一个拥有自己可汗的民族,但如今我们自己的可汗在哪里?我们现在在为哪个可汗效劳?”

这话从一个崛起于6世纪,强盛时称呼北周北齐两个中原政权为“南面两个儿”的民族口中说出,可谓震聋发聩的反思。

然而,这个民族继续在内乱与其他草原民族与唐朝的冲击下重复了祖先曾犯过的错误,最终走向了毁灭。这个民族的主体——如字面所说——“融入了中华民族”。而只有“突厥”这个名号被西域杂胡和波斯人、小亚细亚人的后裔所窃取,而其文字、历史则无人问津。

“能在历史上留名的,不是你!”——电影《敦煌》

这句台词出自电影中的李元昊之口,李元昊与主角赵行德对于文字孰优孰劣也有过一番争论。然而,讽刺的是——西夏的历史与文字最后得以保留,却与突厥在内的许多民族一样,是通过汉文化的汉字及其构筑的历史体系。更多的民族与文化就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