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暴虐虐到哭死的虐文推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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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死后第三年,我的残魂无处可去,被一股奇异的吸力吸到了一个女孩身上。

睁眼后我才发现这具身体有多虚弱,手腕上的血流了满地,我甚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休息了很久,我才慢慢撑起身体,卧室里四周都是昏暗,灰色的羽绒被被橘色的灯光映上淡淡的暖,只是在这安静的夜里仍显得十分寂寥。

正出神,门口就传来开门声,急促的脚步声推开门闯了进来。

我抬起头,对上傅卓那双点墨般的眸子,浑身巨震!

明明我已经死了三年,怎么会……

傅卓脸色阴沉,也不顾我手上的伤,上前来钳住我的下巴:

「我有没有警告你不要再玩这种把戏?

「你该庆幸有双眼睛像她,不然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下巴被他掐得生疼,但我太过震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傅卓看到我的眼神,似乎被刺了一下,高大的身体居然微微踉跄了一下。

随即他表情更加凶狠:

「不许露出这种表情,你不过只是一个替身,你也配学她?」

我表情不变,他倒像是被烫了手似的退后,狼狈地摔门出去了。

什么情况?

我咬着牙站起身,够到桌上的小镜子拿来一照……

镜子里的女孩儿挺漂亮的,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只是失了血色显得有些苍白。

然而让我忍不住浑身发冷的是那双眼!

那双几乎与我一模一样的眼睛,薄薄的眼皮泛着粉红,眼角微微上挑。

曾经傅卓与我亲热时总喜欢逼我看着他,然后他就俯身吻我的眼皮,沙哑道:

「昕昕,你的眼睛真美。」

然而任谁死了三年再看到这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都会脊背泛寒。

我突然想起傅卓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该庆幸有双眼睛像她。

「你不过只是一个替身,也配学她?」

我突然觉得荒谬得无以复加,该不会他说的那个她……

是我吧?

死了三年,兜兜转转,我居然还是回到傅卓身边了。

02

傅卓终究狠不下心来看我去死,叫了他的私人医生来给我处理伤口。

我在闭目养神中终于接收到了原身的信息。

原身叫沈易安,今年 21 岁,是个二线明星。

一次商业聚会上,被叫去陪酒的沈易安无意中碰到了傅卓,傅卓看上了她那双与我相似的眼,把她包了下来。

然而说是在一起,沈易安也不过就跟当初的我一样,只是个情人的地位。

傅卓只有偶尔喝醉了才会来找她,对她态度也很差。

在沈易安的记忆里,傅卓和她相处时总是静静地看着她,不许她说话。

「你说话就不像她了。」

他是这么说的。

然而沈易安到底与我不一样,她心气儿高,总想往上爬,受不了这样一直被当作见不得光的替身。

她想上位,把傅卓真正抓在手里。

于是她隔三差五地作死,威胁傅卓再不来看她就自杀。

之前沈易安试过掐着点儿吞安眠药,到 38 楼上威胁傅卓要跳楼,这次换了割腕。

只是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大概是喝了酒,她下手也没数,居然真的把自己割死了!

也让我这缕滞留人间三年的孤魂进入了她的身体,代替她活下去。

「这是第几次了?」

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无奈道:

「再这样我要申请加班费了。」

站在一边的傅卓扫了我一眼,冷冷道:

「没有下一次了,再这样就让她去死好了。」

……

话是这样说,晚上傅卓还是留下了。

夜深了,我到底还是没忍住微微动了动身子,转过来看着傅卓。

和三年前相比,他的变化不小。

当初那股愣头青的劲儿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间的稳重和成熟。

明明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可是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骑着共享单车,他跟着我狂奔了五条街,气喘吁吁地拦着我的车,皱着眉表情凶恶。

不像是来搭讪的,倒像是来打劫的。

然后他抬起头来,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沁出汗珠,朝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喂,留个联系方式吧?」

我当时被吓了一跳,总感觉我要是说不的话,他下一刻就要打我了,战战兢兢地给了。

傅卓很会谈恋爱,虽然第一次见面不是那么美好,但是后来他对我很好。

他会带着我在蝴蝶谷里看蝴蝶,在夜幕下的荧光海里牵手散步,还会从背后抱着我高空跳伞,大声问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他那时才 20 出头,霸道又幼稚。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拉降落伞,干脆我们一起摔死好了!」

在耳边的风声呼啸中,我居然好像还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心动。

我大脑一片空白,脸上一阵滚烫。

「好!」

热恋时是很美好的,傅卓虽然性子傲了点儿,但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

我那时候真的觉得很幸福。

有时候我甚至幸福到感觉这段日子都是偷来的,迟早有一天要还回去。

我没想到,竟然是一语成谶。

后来我才明白,傅卓那种出身的人,早见惯了人情冷暖和尔虞我诈,他们眼里永远都是利益第一,感情不过是调剂生活的调味品。

并不必需。

他随时能对不同人做出不同的姿态和表情,这段感情里只有我傻乎乎地认真了。

我们在一起将近五年,他表现得那样爱我,却绝口不提娶我。

每次我问他,都被他敷衍过去。

我现在才看明白那时他的眼神,好似深情,隐藏在后面的却是轻蔑和嗤笑。

似乎在告诉我,别做梦了。

他是傅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跟我这种平凡的灰姑娘结婚,也只有我这种傻子才会信现实生活中也会有童话故事。

只是那时我满心满眼都是他,一直看不清。

说来好笑,傅卓订婚的消息还是我在网上看到的。

他生日那天,他跟张家长女张若静联姻的消息直接刷爆了热搜。

郎才女貌,网上铺天盖地的叫好声一片。

我忘了那天是怎么回家的,只记得回家时傅卓坐在沙发上,朝我笑着招手示意我坐到他大腿上。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我茫然地看着他,问他网上的那是怎么回事。

我想,或许是误会也说不定。

他那么爱我,怎么会跟别人订婚?

傅卓却无所谓道:「商业联姻嘛,你懂的,做生意做到我们这种程度都需要几个合作伙伴的。」

他说得不在意,我哑声道:

「那我呢?」

那我又算什么?

傅卓嬉笑着拉住我坐到他腿上,用手指钩着我的头发把玩。

往日里,我很喜欢他这种亲昵的小动作,我觉得能从里面感觉到他对我的爱。

可如今,听着他在我耳边的话,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们继续在一起啊。」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给我留的角色叫作「情人」。

见不得光的那种。

我声线开始颤抖:「傅卓,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那个孩子是我打算留给他的,隐秘的惊喜。

只有一个多月,我想在他生日这天告诉他,当时我以为我们那样相爱,傅卓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孩子。

「什么孩子?」

傅卓微不可察地蹙眉,随即不在意地哄我,「我们不要孩子,我不希望有个臭小子跟我抢你,就咱们两个也挺好的啊。」

「你跟张若静呢?」

我低声道:「你们也不要孩子吗?」

傅卓被我追问得有些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我肯定需要一个继承人,不过你放心,我压根儿就不喜欢她。

「我还会常回来陪你的。」

我反应了一会儿,捂住脸惨笑。

「我明白了。

「原来你不是不要孩子,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傅卓皱眉用手揽住我:「瞎说什么呢,你能不能乖一点,我在外面谈生意已经很累了。」

那时候他还是哄着我,以为我会像以前每次一样顺从地接受他所有的决定。

在又一次商业聚会的时候,我拜托了我的老板带我去。

我当时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傅卓了,然而我还是想看看最后要和傅卓结婚的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子。

我没什么恶意,只是很羡慕她。

到了宴会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傅卓和张若静。

她比网上的照片还要好看一些,浑身都是从小用钱养出来的贵气,肤白貌美,身姿窈窕,站在水晶吊灯下闪耀得有些刺眼。

和傅卓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晚宴上的王子和公主。

我朝傅卓露出一丝苦笑,他却猛地沉下脸,笑容瞬间消失。

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好像从来不认识我这个人。

倒是张若静注意到了我,笑着问傅卓:

「亲爱的,这是哪位啊?我看他一直盯着你呢。」

傅卓扫了我一眼,眼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屑。

「不知道,现在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来了,一会儿我让安保把她赶出去。」

「赶紧走吧,咱们还得去敬酒呢。」

张若静红唇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挽着傅卓走远了。

我呆呆站在原地,刺骨的寒冷顺着我的脊背向上攀爬,我看着这个熟悉的男人,我们彼此相拥着度过了无数个夜晚,能描摹出对方身上的每一个轮廓。

可现在,他却陌生得让我认不出来了。

晚上回家时,傅卓第一次对我黑了脸,他钳住我的胳膊狠狠质问我:

「许昕,我真他妈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以为这样逼我我就会娶你?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被拍了媒体会怎么说,公司的股价会大跌!」

我张了张嘴,轻声道:「我没有,我只是……」

我只是想看看,那个会嫁给你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即使那会让我痛不欲生。

盛怒之下的傅卓却没听我说完,他黑沉沉的眸子注视着我,口不择言道:

「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许昕,我们他妈的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愤怒地吼完,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哦……」我想扯出笑,嘴角动了动,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我只觉得胸口很堵得慌,堵得我无法呼吸,眼前逐渐氤氲起水汽一片模糊。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那种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人。

原来他觉得我们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这些年的亲密无间又算什么呢?

笑话吗?

傅卓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抬脚踹倒一个凳子:

「草!」

当晚我收拾行李离开家的时候,傅卓没有拦我。

他只是冷冷地坐在沙发上,连眼神都吝啬施舍,眼里只有讥讽。

大概觉得我又是在耍什么花招,和他欲擒故纵。

我想和他说句话,最后想了想,又觉得无话可说,轻声关门离开了。

当天晚上,我在小公园的树林被人凌虐致死,尸体被扔进了一边的景观湖里。

03

傅卓看到我的尸体,是在第二天了。

我的意识飘在空中,看到他看到认尸启事后急匆匆赶来,然而他在停尸房外面却硬生生停住脚步,半天都没敢推门进去。

傅卓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叫作恐惧的情绪。

他脸色惨白,眼神发直,在原地站了好久后才被警察催着进去。

他好像看到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样,伸出手捏住那块白布,迟迟不敢掀开。

停尸房里冷得人浑身打战,他额头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手指颤得一塌糊涂。

我听到他嘴唇翕动,轻声祈祷着,在胸口凌乱地画起十字:

「求求你了,不要……」

傅卓是从不信鬼神的。

之前看到有生意伙伴家中供神,他回来还笑话人家。

我让他别瞎说,他却挑眉告诉我:

「我从来不信什么鬼神,我只信自己。」

可他现在却跪在地上,卑微乞求,像他之前最看不起的那样。

半晌后,他才终于鼓足勇气,慢慢掀开了白布。

我那惨烈的尸体映入他的眸子,傅卓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瞳孔急剧缩小,屏住呼吸定在原地。

工作人员在一边咬牙道:「这群人真是畜生,她……她都已经有孩子了!」

傅卓猛地抬起头来!

他脸上血色霎时褪去,竟然支撑不住,身体狼狈地摔倒在地,还没能做出什么表情,眼泪就先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他就这么像座石雕似的一动不动呆坐着。

许久后,停尸房里才传出泣血般绝望的嘶哑哀号,让人不忍听下去。

我心里先是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意。

我们的最后一面,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连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也都是羞辱。

等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得后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可是没过一会儿,我就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报复了他又有什么。

我都死了。

他再难受我也活不过来了。

后来我又跟了傅卓一阵子,他确实如我所料般地难受了一阵子。

一开始他疯了似的大吼大叫,自残,甚至还寻死过。

被救回来后他就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样子。

每天神情呆滞,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说,只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我看得难受,索性就离开了。

只是男人啊,夜色里我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不过三年,他身边就有了新人。

长得像我又怎么样,终究不是我。

真正的我早就深埋地底,化成一捧灰了。

……

第二天傅卓一早就走了,我恢复了一点气力,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叫经纪人来接我离开。

同样的坑摔一次就够了,再摔一次,我还不如不要再活了。

接下来,我要算一算和张若静的账了。

她就是上辈子雇人杀害我的凶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面她就要对我下这样的狠手,百般折磨我后让我凄惨地死去。

不过没关系,理由她可以留着下地狱再去说。

04

似乎我的离开,对傅卓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他没有再找过我。

再见面的时候,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商业聚会,傅卓身边的还是张若静。

两个人在灯火通明中与其他人觥筹交错,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好似璧人一般。

我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已经可以承受了,但再看到张若静那张脸时,我还是溺水般急促呼吸起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一阵寒意顺着我的脊梁骨直冲头顶!

身上隐隐作痛,残留的记忆再一次复苏!

那些男人们肮脏的身体,恶心的调笑,令人难以承受的下作手段在我身上留下了流着血的伤口。

我疼得昏死过去,又被折磨醒来,在无尽的痛苦中我已经连眼泪都干了,甚至哀求着他们杀死我。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只是自己运气不好才遇到了这些人。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人隐隐约约地出现在我面前,被眼睛上糊着的血遮挡着看不太清。

但那声音却很熟悉,今天她刚在我面前问过一句:

「阿卓,这是哪位啊?我看他一直盯着你呢。」

张若静俯下身来,她似乎对我的惨状很满意,眼里流露出一丝恶意的暗芒,笑道:

「你沾了不该沾的人。

「这就是你的惩罚。」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男人穿上衣服,抬着我的身体就好像抬着什么垃圾似的往景观湖里一扔。

「哗啦!」

一阵水声后,我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当年的案子我后来查了,这件事没什么人报道。

警方根据犯罪现场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一个嫌疑人,只是那个嫌疑人是个精神病患者,压根不能负刑事责任,最后被关进精神病院草草了事。

那是张若静找来的替罪羊。

如今再见张若静,她那姣好的面容在我眼里好似恶鬼一般,我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就要上去杀了她!

我深吸了几口气,颤抖着强行压住心底汹涌的恨意。

还不到时候。

迟早我会找到证据,让她付出代价!

……

宴会厅里空气太闷,我一个人上了天台透气。

我没想到傅卓还跟张若静在一起,我死的时候看他那副天塌了的样子,还真以为他有多爱我。

原来他还跟这个杀害我的凶手在一起,我曾经最爱的人跟杀害我的人你侬我侬,这多么可笑!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闹够了没有?」

我回身,傅卓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的指甲忍不住掐进掌心,刺出血痕,恨意像毒液一样溢了出来。

傅卓浑然未觉,皱眉道:「差不多得了,过了就没意思了。」

「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我只是因为你的这双眼睛跟你在一起,是你越界了。」

我一言不发,冷冷看着他。

傅卓有些不耐:「怎么不说话?」

我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没有,我只是想明白了,我有钱有颜,干吗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你是不错,但我身边又不是没有更好的。

「我放你自由了,滚吧。」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傅卓怔了一下。

「沈易安,你跟我来这一套?」

「好啊,」他轻牵起唇线,眼神冷冽:「到时候你别再来哭着喊着来求我就行。」

「怎么会?」

我慢慢向他走去,傅卓眼里浮现一丝得意。

在路过他身边时,我偏头轻声说道:

「毕竟,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风雪从我身边呼啸着席卷而过,但我知道傅卓一定听到了我说的那句话。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凝滞,随即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死死地盯着我。

随后他猛地伸出手想拽住我:

「你说什么?」

我闪身躲开他的手,朝他露出一个微笑,施施然下楼去了。

宴会下半场,傅卓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他手里捏着一个杯子,手背青筋凸起。

我知道我那句话勾起了他心底隐秘的痛。

那是我离开这个世界前,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的日子里,他无数次因为这句话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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