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问题。
汉代王充《论衡·问孔篇》反孔,举此事指孔子责小过大恶,安能服人?
由此可见,这个问题是需要解释的。
古今主要有三种说法。
一、“昼”当作“画” ———韩愈、李翱 《论语笔解》
昼——晝. 画——畫"昼寝"不是指白天睡觉,而是“画寝”。宰予打算装饰一下自己的房间。----曾阂
这个说法可以把语句理通,但是意思明显牵强。说好的每次宰予出场都要挨骂呢?
二、“昼寝”应作“昼御”
宰予白天,在房间里跟女人做爱。所以孔子才会骂得厉害。----赵建伟
呵呵。
三、“昼”当作“中午”,而非白天——宰予午睡。
春秋战国之际,“昼”字表时间有二义。
一与“夜”相对指白天,在这个意义上“昼”通于“旧”。
一为一天中“四时”之一。
午睡在春秋时期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春秋时期,夜里点灯学习是较奢侈的事。所以,白天的学习时间十分宝贵。
卫灵公就是白天睡觉睡多了,才感觉志气越来越衰弱。
我认为第三种说法是最靠谱的。
再谈谈孔子的评论。孔子也没有把这当作宰予的“大恶”呀。
原文:
因为子日“朽木”云云的比喻,虽然有些夸张,意思却大不了是说“像这样 的学生该怎么教导呢”。
这从书面推敲起来也好像过火, 其实是孔子作为老师管教学生遇到麻烦的特殊语境中愤然的表示。
只有颜回一个学生比较听孔子的话,其他弟子应该都让孔子操了不少心。
所谓“上辈子杀了人,这辈子教语文”。为师其难可知矣。
根据孔子的话,宰予之前可能向孔子承诺过什么“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高大上的话。造成孔子心理落差过大,所以才要改变为“听其言,观其行”。
孔子是个“从心所欲不逾矩”的人,跟学生斗嘴,再正常不过。更何况是爱跟老师作了个对的宰予。
孔子对宰予的态度十分微妙,在论语里痛骂过几次,晚年却常想念他,夸他言语好,把他列为贤人之一。
大概是隔了时间长,忘记了宰予的不好,只记得他的好了吧。这样的师生之情,如今少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