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岱去西湖看雪的时候,北国的坦克还没有绞碎南国的清梦。那一年是崇祯五年,大雪三日。
‘‘唉,听说了吗?军阀孔有德的部队已经被赶出了山东,可是朝廷都没有追上他们。’’
‘‘是啊,这日子越来越没法过下去。李自成和张献忠的流寇武装盘踞在西北,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南方的市井里,每日都在流传着窃窃的私语。
张岱听人说起过,皇上是个纤细瘦弱的男子。他的年纪不大,可惜已经白了不少头发。他也不乱花钱,皇后有时候都要自己修补衣服。但糜烂的局势,总会让他像个神经质一样把钢笔摔在每一个部长的脸上。
卖报,卖报。孔有德余部已经被轰过山东,正往辽东一线狼狈逃窜。
好消息,好消息。匪首李自成已被下属杀死,赏银十万。
每一天,都会传来这样的声音。可流寇没有被杀死,还越来越多。大家伪装出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即使明眼人已经看到大明这虚弱巨人身上无法弥合的伤痕。
北国又掀起了新的运动,新一代的领导人慢慢巩固了他的地位。绰号为钢铁的皇太极汗,抚摸着拖拉机厂新出炉的坦克。
‘‘总有一天,我要让我们的坦克碾过北方的每一寸田野。’’皇太极意气风发的说道,身后是一群别着勋章的将军。
‘‘’乌拉!’‘‘乌拉!’’士卒们欢快的高呼起来,浑然不知,阿敏等核心同志已经因为作风问题判处终生监禁。
大明要完了,见过北方坦克雄师的人都会这样说,失魂落魄。兵器不如人,作战意志不如人,所以有了和平俱乐部。
那天晚上,张岱没有在自己的储物间找到那张黑胶cd,一张柳如是唱的秦淮河。他很忧伤的看了看窗外,茵茵白雪把一切都覆盖,月亮照的大地都是明动的。
‘‘走吧,去西湖走一圈。’’
又过了很多年,新生的民众已经把带辫子的发型当做了一种新的时尚,心安理得。张岱有过许多琐碎的梦乡,却都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