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懵懂却偏执的邪神×收留祂的你】
【人外,微强制,he】
你捡到了一颗诡异的肉球。
起初,你只当它是一个比较猎奇的宠物。
可慢慢地,它开始长出四肢。
紧接着是五官。
直到它开口叫出你的名字。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1
又是一个潮湿的雨天。
你撑着伞走在连绵的雨幕中,慢悠悠地踱步。
天色阴暗,雨势逐渐变大,不知何时开始,路上只剩你一人。
你想起最近电视上频起的异种生物事件,心里忍不住开始不安,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还是快点回去吧。」
你忍不住加快脚步。
突然,「啪叽」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砸到了你的伞面上。
然后那东西又滚到了路边的灌木丛中。
「?」
你蹲下身,好奇的扒开草丛。
顺着滚动的痕迹,你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颗雪白的球正躺在污泞的泥土中,球身还在微微起伏,似乎是有生命一般。
这是什么?
「咚」
「咚」
耳边仿佛能听到它的心跳,虽然你并不清楚它是否有心脏这个器官。
「……」
不知为何,肉球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把你的视线紧紧胶着在自己身上。
无论你怎么抗拒,目光却怎么也离不开它。
鬼使神差地,你把它捧起来,带回了家。
2
【另一视角】
「饿……」
「好饿……」
祂于数万年的长眠中苏醒,被饥饿感占据理智的祂,开始疯狂地吞噬着身边的异种。
那些长相诡谲的东西像是他的伴生物,有着漆黑的外表和扭曲的形状。
但在祂眼中,不过只是食物罢了。
但还是有些个不安分的,偷偷趁乱逃离,逃到了地面上。
祂还是很饿。
紧随着就追了上去。
不过是一点点分身的祂,因为体力不支出了差错,一不小心跌落到地上。
「那就放弃掉这块分身,重新分裂出一个新的出来好了。」
祂这么想着,只是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一双手拨开了草丛。
祂没有双眼,却能感知到一切。
这个世界和上次见到的不一样。
地面上没有那么多高耸的树林和山脉,而是多出来一堆坚硬奇怪的方块。
好多奇怪的小生物穿梭其中,用两条棍子一样的肢体走路。
面前这个小生物似乎对自己很好奇,就像自己对她一样。
和吞噬掉的那些张牙舞爪的垃圾们相比,她显然可爱多了。
这是什么?
祂忍不住想要去接触。
于是祂说:
「带我走吧。」
3
肉球的表面摸起来凉凉的,触感有些类似人的皮肤。
而且捏起来手感很好,像是一个解压玩具,乖巧地团在你的掌心中任由你搓圆捏扁。
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
你遵循内心的想法,把它带回了家。
吃饭的时候,你尝试在它面前放些蔬菜和肉,但肉球不为所动。
你有些遗憾:「嗯……忘记了你没有嘴巴。」
那它是怎么生存的呢?
靠光合作用?
可一颗球没办法回复你。
吃完饭,你坐在沙发上,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家伙,对面的电视里还在直播新闻。
新闻内容引起了你的注意。
有一个浑身长着漆黑触手,章鱼似的怪物,正在一家超市里作乱。
几名特警举着枪去围击,但那怪物的触手极其凶悍,子弹打过去仿佛泥牛入海,全部陷入怪物的身体。
紧接着,它仿佛被激怒了,疯狂地拍打触手,就在它攻击到特警的前一秒。
直播中断了。
你紧张的呼吸声终于逐渐平缓,冰凉的手指也逐渐回温。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漆黑且未知,它好像从未在人类的记录中出现过。
网络上早就沸腾起来,疯狂讨论着关于怪物由来和击杀方法。
「它们好像是凭空出现,是另一个维度的生物,以我们目前的武器和火力很难伤害到它。」
「除非掌握它的弱点。」
网友们激情献策,有说用刀剑这类冷兵器肢解怪物,但这一猜想很快就被推翻。
因为又有一处也出现了怪物,恐怖的是,被刀斩断的怪物竟好似蚯蚓一般,直接分裂成两个个体。
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开始张罗着囤物资。
该不会是要到世界末日了吧?
你的视线转移到膝盖上的肉球。
被你擦洗的白净的肉团子蠕动了一下,丝毫不见任何攻击性。
他显然不是正常生物,似乎也不能当做宠物去对待。
但诡异的是。
你心里非但没有因为未知,而对它产生恐惧。
反而下意识地想去亲近它。
但对于这一切不正常,你毫不自知。
抬手捧起肉球,你用脸蹭着它微凉的表皮。
「以后就叫你球球吧。」
「我是你的主人哦。」
4
祂被你带回了家。
意识环顾四周,都是些祂不认识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那些方块的内部,看起来像是两腿小东西的巢穴。
祂身上的泥土被擦干净,然后那小东西开始进食。
她似乎想要分享自己的食物,但被祂拒绝了。
一是这些东西对于祂来说,实在没什么能量。
二是,祂认为小东西太弱了,应该多吃点食物变强才好。
嗯?
那是什么?
为什么这个方盒子能看到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垃圾,可祂却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
如今的这个世界很奇怪,也很神秘。
或许自己应该了解更多。
5
你和新宠物球球开始了和谐的生活。
尽管自称主人的你从未喂养过自己的宠物。
但奇怪的是,球球似乎在慢慢长大。
起初你给他用盒子做的窝已经不再宽敞,球球缩在里面挤成一团,格外憋屈。
可它却执拗地继续呆在里面。
有点蠢萌蠢萌的。
想到球球既不会掉毛,也没有异味,你干脆把他抱上床和自己一起睡。
网上关于怪物的事件还在发酵,不过好消息是,国家发现这些怪物害怕电击和某种低赫兹的声波,慢慢控制住了这些怪物。
不过很奇怪,在别的城市整日殚心竭虑时,你所在的区域却从未出现过一起怪物事件。
就仿佛冥冥中有一个人在背后悄悄守护着这里。
吃完晚饭,你抱着已经是初来时几倍大小,几乎相当于一个40公分抱枕的球球,一起躺在沙发上。
最近几天,你发现球球有一个爱好。
它似乎特别喜欢看电视。
尽管没有眼睛,但只要你一打开电视机,他就会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的蹲在那里。
好像真的在认真的看电视一样。
此时的球球时不时抖几下,像是在催促你。
你了然地打开电视机,随意挑了一个频道给他看。
大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空白的球体认认真真地看起了电视。
「小电视迷。」
「不过。」
你很好奇一件事。
「球球,你又没有眼睛,究竟是用什么来看电视的啊?」
球球也没有嘴巴,自然无法回应你。
你刷腻了帖子,无聊的抱着球球一起看着电视。
里面播放的是生物频道,恰好讲到关于人类的身体构造。
你早就在生物书上看过这些,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而你怀里的大白团子还在认真看着荧幕,雪白的身体延伸出4条触须,不断模拟着荧幕中的人体模型变换着。
先是骨骼,紧接着是血管脉络,最后附上血肉。
慢慢地,触须的变化越来越真实,从一开始扭曲的萝卜模样,逐渐成为一条条修长白皙,肌肉流畅的手臂。
祂甚至用这手臂帮熟睡的你盖上薄被。
而对于这一切。
你却全然不知。
6
经过几天的相处,祂知道了很多东西。
首先,他学会了这里的文字和语言。
比如那个能看到各种场景的铁盒子叫电视机,需要另外一个小盒子去操控。
再比如,电视机里的内容,能让祂了解更多。
这种靠着两条棍子走路的小东西,是人类。
人类取代了祂曾经见过的很多强大的生物,在目前这个星球表面上,可以称得上是唯一的霸主。
甚至能靠各种工具,控制住那些由祂演化而来的垃圾。
祂想,人类很聪明,很强大,但也很弱小。
小小的撞击,锋利的切割,都会让人类丧命。
尤其是这个自称主人,每天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女孩。
祂不认为自己是宠物。
反倒是女孩那么脆弱,纤细。
她甚至还没有自己的一条触须大,当然这里指的是祂的本体。
或许他们的地位应该反转过来。
根据实力来讲,明明自己才应该是那个主人。
所以主人保护自己的宠物,是理所应当的。
夜深人静时,祂的宠物已经熟睡。
窗外突然响起微弱的「叩叩」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玻璃。
声音越来越大,却没吵醒睡梦中的女孩。
在微弱的月光下,隐约可以看见窗外东西的轮廓。
漆黑,扭曲,像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鱼,紧紧的吸附在玻璃上。
又是那些闻着味儿找来的垃圾。
想要吞噬掉祂的分身增强自己的实力。
真是不自量力。
可如果是被女孩看到这些怪东西,她可能会被吓得大喊大叫,然后……那种情绪应该是哭?
祂不希望自己的宠物发生这种事。
于是祂来到窗台,雪白的球形身体伸展开,在黑影嘶鸣逃跑之前,瞬间包裹住它。
紧接着吞噬,消化。
进食完成。
吃饱喝足后的祂跳到女孩的枕边休息。
小宠物身上很香,让祂忍不住想把对方包裹进自己的身体。
可这么做肯定会吓到她。
庞大的白球在女孩身边瘫了好一会,突然想起白天在电视机中看到的画面。
女主被坏人追杀,被男主挺身而出救下。
紧接着,二人紧紧相拥。
此时的祂终于恍然大悟。
或许。
自己是时候拥有一具人类的身体了。
7
「哎,怎么最近回家都那么早啊?」
同事好奇地看过来。
平日里你下班的时候总是慢吞吞的,可最近家里多了个颗球,你心里总是忍不住想它。
几乎一到下班时间,你人已经迈了一半步子。
「啊,没什么。」
你不擅长和人交流,面对同事的关怀,只能礼貌的微笑。
「最近家里新养了只宠物,有点担心它。」
同事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多个伴儿陪你挺好的, 我还以为是你谈了对象呢。」
一边说着,他揶揄地挤挤眼睛。
你臊红了脸疯狂摇头:「那没有的!」
同事笑笑:「找对象又不丢人,怕什么?再说了,你都这么大人了,不考虑找个男朋友?」
「再说吧。」
你的声音越来越小,匆匆和同事告别,逃离了这个让你心慌乱跳的话题。
谈恋爱是需要主动去建立亲密关系的事情,于你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几乎只是想到,就感觉快要窒息。
地铁上,你靠着栏杆,无聊地打开微信,随意滑动着列表。
工作群。
工作群。
还是工作群。
意料之中的,没什么重要的信息。
你的列表不同于别人,少了家人这一分组。
因为你自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校园霸凌,职场欺压,这些你都经历过。
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换取到如今还算安逸的生活。
所以你早就习惯了孤独。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你有球球了。
想着这,你不由得勾起唇角。
地铁口的广告牌还在播放今日新闻,周围聚集了不少人观看。
一夜之间,所有漆黑的怪物竟都凭空消失了。
关押怪物的实验室第一时间检查各处监控,但诡异的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就在某一分某一秒,培养罐中的怪物们一个接一个,瞬间消弭于空气中。
一时间全球哗然,仿佛那些怪物就是上帝给人类开的一个黑色玩笑。
荒诞又短暂。
人群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你目不斜视地路过。
对于这一切,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怪物存在如何,消失又如何?
作为一个普通人,你能过好自己就好了。
此时的你完全想不到,接下来几天的经历会颠覆你此生的认知。
回到家。
打开大门的那一瞬,你莫名打了个寒战。
狐疑地看了眼漆黑的室内,静悄悄的毫无异样。
可黑暗中却好像潜伏着什么怪物,紧紧的盯着你看一样。
奇怪。
尽管知道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你还是试探着叫了声。
「球球?」
一片寂静。
你关上房门,扭头去开玄关的灯。
只是还没碰到开关,耳边突然响起一些细微的骚动。
紧接着下一秒,身后竟骤然贴上一具高大的身体!
你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如同坠入冰窖。
家里果然还有第二个人!!
8
「救——!!」
呼救的字眼还在嗓子眼儿打转,冰凉的手掌就捂住了你的嘴巴。
对方覆盖了你的下半张脸,把你整个人都扣在自己怀里,低头在你耳边轻蹭着。
你试图抬手挣扎,可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大,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松松便钳制住你。
耳边一阵麻痒。
滑腻的触感从耳垂一直向下延伸,身后的男人用牙齿扯开你衬衫的领口,细细啄吻裸露的肩头。
你被冰的打了个寒战,禁不住想,他身上是没有温度吗?
好凉。
本来胆子就不算大,此刻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未知的恐惧让你头皮发麻,甚至手脚都僵成了木头。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你努力回想着曾与自己有过冲突的人,没有一个能和身后这个对上型号。
那难道是蓄谋已久的变态吗?
思绪混乱的你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人虽一直紧贴着你,可你竟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他身上没有显露什么攻击性,只是一昧地埋头的拥吻着你。
模样甚至有点像……在吸猫?
救命,这种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
腰间骤然一凉。
一只手竟放肆地挑开你的衣摆,深入触摸腰间的皮肤。
也不知碰到了哪里,你轻呼一声,浑身发软。
惊惧的眼泪瞬间溢出眼眶。
人类只有两只手。
一只捂着你的嘴,另一只控制着你的行动。
那你腰上的第三只手……
究竟是谁的?
身后究竟是人……还是……
似是察觉到你的颤抖,身后的未知生物一把将你翻过来,重重舔去眼角滴落的泪珠。
昏暗的光线下,你看不真切。
它终于开口说话了。
断句奇怪,腔调诡异且模糊。
「欢……迎,回,家。」
「不,是,球球,我是……」
「阿萨托斯。」
……
吞噬完所有异种,阿萨托斯本该回归地底继续沉睡。
可站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祂却贪恋地摄取着属于女孩的气息,迟迟没能迈开脚步。
过了一会,雪白的球体开始慢慢的扭曲,拉长。
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先是双臂,双腿。
紧接着是结实强壮的躯干。
余下的躯体不停蠕动着,在顶端汇聚成一个脑袋。
高大的男人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才适应了自己的这具新身体。
阿萨托斯坐到沙发上,尝试动用自己新生的大脑去思考。
女孩看起来那么脆弱。
那么她,能适应地底的生活吗?
9
你请了一个月的假。
当然,这并不是你自愿的。
一回想到那天的经历,你就止不住的浑身发抖。
球球……不对。
是阿萨托斯。
那个你亲手带回家的怪物。
他催眠了你的意识,让你把他看待成无害的宠物。
撕下面具后,怪物又套着人类的皮囊,试图强迫你吞下他冰冷恶心的触手。
阿萨托斯的眼睛漆黑且毫无生机,一不注意,你就会再次神志不清的任他摆布。
直到粗大的触手几乎要撑破你的喉管,尖锐的疼痛带着血腥味终于迫使你清醒了过来。
「嗬——」
不要!
我不要吃这种东西!!
你喉咙受损到不能说话,嘴角挂着血丝,狼狈且绝望地嚎啕大哭。
最终看着泣不成声的你,他还是放弃了逼迫你。
但却要求你要在家里一直陪着他。
迫于生命威胁,你只能点头同意。
对面电视还在播报关于怪物们离奇失踪的新闻。
你窝在沙发上,因为这几日太过紧张根本睡不好,此时眼底下青黑一片。
脑袋一点一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荧幕。
旁边的沙发突然一沉,你的心又下坠几分。
他来了。
阿萨托斯看了一眼电视。
「它们不都被我吃了吗?怎么人类还在纠结那些脏东西?」
你已经知道他口中的脏东西就是指那些怪物。
曾经白球逐渐增大的体型,全是被那些脏东西滋补的。
你心中悄悄腹诽。
它们恶心,你这个以怪物为食的岂不是更恶心?
身体骤然悬空,阿萨托斯娴熟地把你捞起来抱到怀里,从眼角亲到耳垂。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做,每当你坐到沙发上,他都会凑过来,把你当一个玩偶娃娃一样亲亲抱抱。
而你不敢反抗,只能乖顺的任他摆布。
可不知道阿萨托斯又从哪里学了什么,从今天早上开始就老盯着你的嘴唇不放。
直看得你心里发毛。
见你静悄悄的,他不满地轻咬了一下你的脸颊。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
你尽量坐直身体,试图离他的胸口远一点,面上适当的露出一点为难。
察觉到你的意图,阿萨托斯皱着眉,声音带着些寒意。
「很讨厌我抱你吗?」
你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吓得打了个寒战,连忙摇头。
「不!不是的!」
「只是……你能不能穿上衣服?」
你试图推开他,却被抱的更紧。
自从变成人之后,对方整日坦荡荡地在屋里晃来晃去。
一米九的大个子,存在感极强。
经常一抬头,你就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不幸中的万幸是。
可能是他资料参考有误,忘了给自己加上那玩意儿。
这里指人中位置的猛禽。
你心中难免松口气。
毕竟这样的他除了能弄你一身口水,还能做什么?
也不知道阿萨托斯是参照哪个建模捏的身体,身材好的爆炸,除了那玩意儿,其他该有的都有。
就好比此时你手底下摁着的胸肌又软又弹,几乎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咬上一口……
不对不对。
你竭力控制自己收回手,心道这肯定又是他的精神控制,自己绝不能被诱惑!
让你对他的身体欲罢不能,然后彻底拿捏你!
真是卑鄙的怪物!
「嗯?」
「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穿衣服?」
阿萨托斯很不理解。
「之前也没见你给我穿衣服啊。」
你有些无语。
「你之前什么模样?」
阿萨托斯坦然道:「一个球啊。」
「……」
所以一个球要我给你穿什么?
球衣吗?
「可是你现在是人啊!人都是得穿衣服的,你看我也穿了。」
你扯着睡衣袖子给他看。
怎料阿萨托斯沉思几秒,竟然直接上手。
「那正好,你也别穿了。」
他认真道:「你不穿,我不穿,只要不穿衣服的人多了,迟早所有人都会光着。」
这都哪来的歪理!
你又气又恼,焦急地捂着领口,急中生智:「可是人不穿衣服会被冻死的!」
「你要看着我冻死在你面前吗!」
闻言,他可算收回了手,皱着眉说。
「可我又穿不下你的衣服。」
「废话!」
你扭过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1米9的大男人,怎么可能穿得下我的衣服!」
「不如你让我出去给你买吧?」
你心中盘算着,正好可以趁机尝试怎么逃离这个怪物。
本以为出去这事得好好磨一磨,可没想到阿萨托斯竟直接了当地答应了。
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见他往你身上扔了个团子。
是一个迷你版的白球,也是阿萨托斯的分身。
「让它跟着你,买完早点回来。」
说着,他捏捏你的脸和腰,好看的眉头紧锁。
「冰箱里还有条鱼,我给你再炖锅汤补补,还是太瘦了。」
说来也奇怪,阿萨托斯是个脑回路清奇的怪物。
他不像电影中那些异形总是想着攻击人类,侵略领土。
有了手脚之后,他学的第一件人事就是做饭。
同时还在疯狂的研究如何把你一口喂胖十斤。
每天都嘟囔着「你身体太弱了,得好好补补。」
更离谱的是,他的厨艺竟然比你这个活了20多年的人类还好。
活脱脱一个怪物版男妈妈。
盯着膝盖上蠕动着的白团子,你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这东西跟着监视,自然什么都做不了,所有的预想都打了水漂。
你换了衣服,把白球揣兜里。
「那我出去了。」
阿萨托斯嗯了一声,背对着你给自己系上围裙,腰带勾勒出紧致的腰线。
「记得去超市买点喜欢吃的菜,网购的不新鲜,早点回来。」
果身围裙,实在性感。
你还是没忍住,多瞄了好几眼。
「哦。」
10
「对,身高一米九左右,肩大概……这么宽?」
你绞尽脑汁地跟服装店小姐姐比划着阿萨托斯的身高尺寸。
经过一番沟通,终于买下几套。
刚好赶上活动,店员还送了一盒男士内裤。
「……谢谢。」
虽然对于阿萨托斯的无鸡之谈,内裤这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就在付款时,身侧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你的肩膀。
「嘿,给谁买衣服呢?」
你被吓了一跳,慌忙地把手里的内裤塞进袋子里,这才转身看向来人。
「刘琦?!」
你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在这?」
「哦,我刚出院不久,过来买几件衣服。」
被你打量着的男人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刘琦是你的同事。
可就在上个月,他被确诊为癌症晚期,匆匆住进了医院。
还记得你们去探望他的时候,刘琦面色枯槁地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已经给他发了病危通知书。
可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人却脸色红润,除了有点消瘦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因为关系不错,你忍不住替他高兴:「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感觉你恢复的很不错诶!」
刘琦拍拍自己的胸口笑着:「已经好全了!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下个月我就能回公司了!」
「恭喜恭喜!」
由于实在好奇医生是如何妙手回春,竟然连癌症晚期都能救,你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用了什么新的治疗方案吗?」
刘琦神神秘秘的嘘了一声,「不是不是,你有空没?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你欣然点头,全然把阿萨托斯早点回家的叮嘱抛之脑后。
寻了个咖啡厅坐下,刘琦往杯子里放着方糖。
「还记得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怪物吗?」
「这谁能忘啊!」
疑似怪物boss的家伙,现在还在你家呆着呢。
「竟然和它们有关系吗?」
刘琦点点头,「自从成功抓到那些怪物之后,上头从怪物身体里研究出来一种血清,能治疗现在很多棘手的疾病。」
「就好比我抽烟得的肺癌,只用了几毫升的血清,才三天,所有的癌变全部消失。」
你惊讶的连蛋糕都顾不得吃,险些惊呼出声。
「那么神奇!」
可转念一想,那些黑色的怪物不全都被阿萨托斯吃了吗?刘琦是从哪里弄到那些怪物的血清?
听到你的疑问,刘琦嘿嘿一笑。
「自从发现怪物怕电击以后,我妈就在家里放了电棒,有一次恰好遇到一只就用上了。」
「那怪物当时就跟壁虎似的,断了那条触手就逃走了,我妈觉得稀奇,就用咸菜缸子给它装了起来。」
「研究所现在正愁没有东西研究呢,发了好多关于怪物的公告,只要提供怪物的身体组织,提取出的血清就可以分给你一半,我妈就把那截子触手送过去了。」
怪物,研究所,血清。
几个重要的字眼在你心中来回默念了无数遍。
如果把阿萨托斯送到研究所的话……
那你岂不是就能自由了?
「诶对了,你还没回我呢,男士衣服买给谁的呀?」
刘琦促狭地眨眨眼,满脸都是八卦意味。
你差点忘了,这孙子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碎嘴子。
若是解释不清楚,等他回了公司,不出一个月,楼下保安都能知道你谈了个对象。
「给我朋友买的,他刚回国,这边和他那温差有点大,没带合适衣服。」
你适当的露出一些无奈的表情:「所以就雇我来当跑腿的呗。」
「这样啊。」
没能吃到瓜,刘琦失望的叹口气。
阳光的照射下,你恍惚看到他一眼上一闪而过的薄膜。
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膜状眼睑。
你顿时呼吸一窒,但再次看去,刘琦的眼睛依旧是黑褐色,没有什么异样。
「怎么了?」
你压下心底的疑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我有点好奇,像你这样用了血清的有多少人啊?」
刘琦想了想,也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除了研究所自己做实验找上的人,像我这样去毛遂自荐的,起码有上千人,毕竟是那救命的东西,谁不想要啊。」
「当时我预约排队,预约码都排到九百多了。」
一边说着,他的鼻翼翕动,好像在努力闻着什么气味。
从坐到这家咖啡馆开始,他就时常用力去嗅闻。
「好奇怪……你身上带了什么好吃的,怎么闻起来那么香?」
你下意识捏了把兜里的白球
「没有啊,可能是蛋糕的味道吧。」
刘琦点点头,只是诡异的目光时常在你身上打转,让被注视着的你,隐约有种自己是块蛋糕的错觉。
你被看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匆匆告别之后赶紧走了出去。
隔了老远,刘琦的目光透过玻璃窗,直直的追随着你的身影。
神情是不受控制的痴迷。
「好香……好饿……」
……
回去的路上,刘琦那怪异的眼睛依旧在你脑海中久久不散。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周围每一个行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你身上。
那感觉就仿佛一只无助的羔羊落入狼群,周身危险环伺。
口袋中的白球悄悄跳到你的肩头,你身上的压力终于轻松几分。
硬着头皮一路小跑回到了家。
进到家门的那一刻,闻到从厨房传来的浓郁饭香味。
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浑身的力气骤然如山倒一般抽离,你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恍惚间,你竟觉得这间有怪物坐镇的小屋令人无比安心。
阿萨托斯从厨房走出来,脚下伸出几条粗壮结实的触手把你卷起来,直直送到他怀中。
肩膀上的白球跳到阿萨托斯身上,眨眼间如同水滴一般融入进去。
他了解到你今日的经历。
怪物抱着你坐在沙发上,安慰地吻着你的脸颊,大手轻轻抚过你颤抖的脊背。
「乖,不用怕。」
「有我在,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
你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紧紧的埋入他宽阔的胸膛。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连你自己都没有发觉,心中对于阿萨托斯的恐惧早就越来越淡。
反倒是隐晦的依恋愈来愈烈。
「阿萨托斯……」
怪物说:「我在。」
……
再多依赖我一点。
最好永远都离不开。
祂对你永远有着十足的耐心。
11
你怎么也想象不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
短短几日,全球各地上演了数起人类变异事件。
他们有的外貌异变,身上多出数个畸形的肢体。
有的则变成之前那章鱼似的怪物,身体诡异的柔软扭曲,四肢像触手一样,随意攀爬在楼阁之间。
这些怪物有着共同的特点。
他们口中喊着「好饿,好饿」,疯狂地吞噬目所能及的活物,在城市的各地奔走游荡。
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你当然清楚,怪物们在寻找的正是阿萨托斯,以及沾染了他气味的你。
你缩在在阿萨托斯怀里,紧张的看着新闻中变异人类的视频。
好消息是他们还有和之前怪物一样的特性,怕声波怕电击。
但坏消息是,研究所的那帮家伙发现,这些变异人实力正在逐步增强。
声波和电击对他们带来的伤害正在逐步减小。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彻底优化掉这两个缺点。
你从视频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刘琦。
他整个人身高体型拉的细瘦且长,尾椎骨延伸出一条黑色细长的尾巴,像只蜥蜴似的,倒挂在电线杆上。
眼上的透明薄膜还在一张一合。
就像那天咖啡店里你见到的那样。
此时的网络还在正常运行,全世界的网友们都在讨论着这一事件。
「我靠,我老师上着课上着课,突然就章鱼一样从窗户爬出去了!」
「楼上的我也是!我们老师还差点把前排一个同学的头给吃了!吓死爹了!」
「而且明明上个月他还在住院,刚一复工就成这样了。」
「楼上的点了!我公司有个领导也是大病初愈,正开着早会呢,他脖子后面就突然长出两只手!吓得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跑了!」
「该不会是医院的问题吧?有人做人体实验吗?」
「细思恐极!」
「怎么办?我们该不会就这么被关在家里一辈子吧!我的论文还没过呢,老师就没啦!」
……
可你清楚。
不。
不是因为医院。
是那些怪物的血清,治愈了他们身体上的病痛,但也荼毒了他们的神志。
「阿萨托斯。」
「怎么了?」
他亲亲你的脸颊。
你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得到怪物微笑的赞赏。
「真聪明。」
阿萨托斯像撸猫一样,从你的头顶抚摸到耳垂,然后揉着你的后颈。
「你们人类真的很聪明,但也太大胆。」
「那些黑漆漆的垃圾很脏。我熟睡的时候身体会排放一些杂质,它们就以此为食。」
「而那些人提炼出来的血清,其实就是提纯的杂质,杀死人类身体里的病毒当然是轻而易举。」
「他们却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提炼出来什么珍贵的药。」
「只不过那东西,可比病毒还要可怕呢。」
「加上你们人类的进化基因,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没有人能制衡得了它们了。」
讨论除你以外的事情,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陈述这段恐怖的事实时,阿萨托斯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怜悯和不忍。
他的语气平静且冷漠,真的仿佛一个高高在上,无悲无喜的神明,漠视地看着人类自食恶果。
而你被神明庇护在祂的羽翼之下,不必去面对外界的危险与苦难。
祂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予了你,亲手把这间小屋,打造成安全的伊甸园。
阿萨托斯随口道:「看着可真糟心,等过段时间我就带你回地底吧,就不用每天看着这群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有些嫌恶:「我都下不了口去吃他们,好恶心。」
于他而言,那些怪物就好比自家牲畜的排泄物。
阿萨托斯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它们。
可你却浑身一激灵。
地底?
那种黑暗潮湿,终身不见天日的地方。
你会疯的。
绝对会疯的。
与其被永久的关在那,还不如直接被外面那些怪物给吃掉。
睡裙上被抓出一道又一道褶皱,你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起身跨坐到怪物身上,你捧起阿萨托斯的脸,在对方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献祭一样地闭上眼睛。
吻住那片冰冷的唇。
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细微的水声从焦灼的连接处传出来。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不得要领地试探着。
对方却食髓知味,紧追着发起猛烈的攻势。
一只大手扣着你的后颈,不让你逃离。
雪白的触手不知不觉,顺着你的脚腕攀爬纠缠。
几乎快把你整个人都吞没。
快要窒息的时候,阿萨托斯终于松开你,餍足地舔去你脸上生理性的眼泪。
「阿萨托斯。」
你再一次呼唤他。
「我不想去地底。」
你并不是什么圣母,为了拯救世界甘愿献出自己的一切。
只是抛去人类的自尊来换得能看到阳光的自由。
总好过永远被封存在地底的那种绝望。
你卸下所有的防备,心甘情愿献出自己最柔软的内里。
几乎是在恳求。
「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留在地面上,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触手在你身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仿佛某种神秘的烙印。
彰显着你整个人的归属。
阿萨托斯咧开一个笑容。
「当然可以,亲爱的。」
他漆黑的眼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不过在这之前,你还需要为我做一件事。」
12
……
接下来的半个月,你每日的饭桌上都会多出一盘晶莹剔透的白肉。
阿萨托斯会坐在你的对面,面带笑意的看你一口一口吃下盘里所有的东西。
那东西并不难吃,口感像是某种贝类的腕足。
怕你吃腻,阿萨托斯还会换着法子给你做。
今日爆炒,明日清蒸。
他问。
「我的肉好吃吗?」
你机械性的往嘴里喂着肉片。
「好吃。」
对话荒诞中透着诡异。
眼前骤然一片模糊,你的眼眶里又挤进一个漆黑的瞳孔,诡异的转了几圈后恢复原样。
你已经习惯了身上的异变。
盘子里装的是阿萨托斯的触手。
吃下祂的肉,你就会彻底被同化。
而这正是阿萨托斯所想要的。
与此同时,窗外的嘈杂声也在逐渐减小。
没等你催促,阿萨托斯每晚都在清理异变的人类。
毕竟这是以后要生活的家,卫生还是得打扫一下。
……
半个月后,你从睡梦中醒来,艰难的控制着身下新生的触手,缓慢地走向窗前。
外面的城市正在热火朝天的重建着,人们虽然忙碌,脸上却露出久违开怀的笑容。
更为粗壮的雪白触手缠绕上你新生的稚嫩触手,亲昵地纠结在一处。
背后覆盖上一片冰冷的胸膛,阿萨托斯亲密无间地搂着你。
「早上好,亲爱的。」
「早上好。」
番外
若不是懒得去解决那些变异人,阿萨托斯其实是很愿意待在地面上的。
毕竟人类的这脑瓜子只要不乱搞,平时倒是真的挺好用。
这才过了多少年,他们就能从海里爬到岸上,制造出来那么多神奇的东西。
仅仅是使用那些从矿石中提炼出来的各种金属疙瘩。
他们没有翅膀却能飞行。
没有尾鳍但能入海。
这可太有趣了。
包括人类表达亲密的吻,祂也很喜欢。
所以在女孩恳求留下时,阿萨托斯很轻易地就答应了。
只不过人类的生命过于短暂,祂必须做点什么。
于是阿萨托斯让女孩吃下自己的肉,悄悄的和她共享了自己永恒的寿命。
人类文化了解的越多,阿萨托斯越是沉迷其中。
在祂看来,如今自己和女孩的关系,就是最亲密的伴侣。
捧着女孩为自己新买的手机,阿萨托斯打开搜索框。
【伴侣之间应该做些什么?】
手机界面弹出来一堆相关网页,有一个色彩斑斓的界面极其瞩目。
「澳门新葡京……什么东西?」
阿萨托斯好奇的点进去。
……
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邪神登时惊呆了。
原来如此!
还能这样?!
自己和女孩也能做这种事吗?
等等,好像还不行。
阿萨托斯低头看看自己腿间,恍然大悟。
「原来,我还不算一个完整的男人啊……」
……
你下班回到家,发现今天的阿萨托斯格外粘人。
甚至连你洗澡,他都不愿挪开半步。
雾气蒸腾的浴室里,你听见门锁咔嗒一声。
紧接着,一具冰凉的身体贴过来,把你面对面抱起。
你吓得赶紧用腿紧紧地盘住他的腰。
「阿萨托斯!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男人的眼中透出兴奋且跃跃欲试的光芒。
「亲爱的。」
「我们来做点伴侣之间该做的事吧。」
你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卧槽!」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
「今天下午长的,是还不够大吗?那我再……」
「够了够了!不对这太大了你弄小一点!!」
阿萨托斯为难道:「往小好像弄不了……」
……
一晚上的兵荒马乱,你城池失守,最终惨败。
第二天就请了假。
你扶着酸软的腰从床上坐起来,恨不得一巴掌把旁边熟睡的阿萨托斯拍醒。
但又怕后者醒了再折腾你。
触手什么的……简直是作弊!
明天就立马分房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