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被老师体罚时最惨的是什么?

你们被老师体罚时最惨的是什么?

班主任说女儿不遵守班规,罚了她两百个深蹲,跑操场六圈。

结果,女儿被确诊为横纹肌溶解,伴随急性肾衰竭。

女儿的同学给我发来了他们的班规:

【1.女生不准留长发,否则会被认定为不自爱。

【长发夺走大脑的营养,浪费大量时间在洗发梳发上,有百害而无一利。

【2.不准在班级内照镜子、梳头,化妆更是不允许。

【应该坚信自己现在的状态才是最美的,化妆这些行为只会导致你更加自卑。

【3.发现有看小说的,将会严重处罚。

【看小说,会导致民族精神没落、以后的婚姻不幸福。】

1

我接到电话赶到急诊室的时候,女儿嘴唇苍白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医生说横纹肌溶解造成急性肾衰竭,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班主任却一脸风轻云淡:「姜早的妈妈是吧?既然您来了,我就先走了。」

我看着不停刷手机的班主任,一股怒火冲上头顶。

「医生说,早早的症状应该从几天前就开始了,甚至得病后还进行过剧烈运动。

「我想问您,为什么早早刚有有症状的时候,您不及时把她送到医院?」

班主任皱起眉,不耐烦地开口:「我们也是没想到,以为姜早同学单纯只是腿疼。」

「既然早早腿疼,为什么还要让她剧烈运动呢?」

我的声音逐渐提高,伴随着一丝颤抖。

班主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满不在乎地开口:「当然是因为姜早同学违反班规。所有同学都能按班规接受体罚,为什么偏偏姜早同学不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狐疑地瞅我一眼。

「该不会是你们家长明知道姜早有病,还要她故意违反班规接受惩罚,想要讹学校和我们老师吧?」

我被气笑了,一巴掌打在班主任的脸上。

「你才有病!我的女儿才去上学一个多月,就被折磨到住院抢救!你不怕我告到教育局吗?」

班主任不可置信地捂住脸,恶狠狠地瞪着我。

「姜早妈妈,请你讲点道理,你怎么不想想姜早自己有没有问题?

「她要是不违反班规,我能罚她吗?

「就算你告到教育局又怎么样?这是班级乃至学校的规定!

「姜早也是好不容易才考进我们学校的吧,您闹这么一出就不怕姜早被开除吗?

「我劝您还是好好想想,到底是孩子的前程重要,还是争一时意气重要。」

班主任说着,背起包走出急诊室的门。

我看着床上的女儿,原本秀丽的长发被剪成参差不齐的短发。

膝盖是青紫的,医生说女儿一定长期在地上跪过。

我陷入沉思,这时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是女儿班级群里面,班主任齐芸发了两条消息。

【@所有人 我再强调一遍,既然学校班级都有规定,希望所有学生自觉遵守规定。被惩罚出了问题,后果自行承担,不要推卸给学校和老师。】

【各位家长既然把孩子送到我们学校,就是相信我们学校,希望每位家长都能理解支持学校的工作!】

这两条消息显然是针对我的,但不知情的家长们却奉若圣旨。

底下齐刷刷的接龙回复:

【孩子一定会严格遵守班级的规定,理解支持齐老师的工作!齐老师辛苦了!】

我攥紧了手机,这时一条微信加好友的消息发了过来。

【姜早妈妈,你好,我有关于姜早的事情跟你说。】

2

加我好友的是女儿的同班同学沈叶。

她用家长手机看班群消息的时候,看出班主任是在影射姜早的事。

这其实不是第一次惩罚出问题,上一个同学跑步晕倒后是被班主任泼冷水弄醒的。

【阿姨,姜早很遵守班规了,不知道为什么齐老师总是罚她。

【那天姜早挠了一下头,齐老师就说姜早梳发型臭美,无心向学,罚她深蹲二百个。

【后来数学小测验,齐老师又说姜早不按要求答题,把老师的话当耳旁风,罚她操场跑六圈。】

看着这些消息,我的心在颤,手在抖。

这些年,我和老公忙于工作很少陪在女儿身边,都是保姆照料女儿的起居饮食。

女儿特别懂事,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中考后进了当地的重点高中。

她的志向是考取南大的天文系,成为像张衡一样伟大的天文学家。

这样心怀大志、懂事勤奋的女儿,会无心向学,把老师的话当耳旁风?

我绝对不相信。

【阿姨,您看一下,这是我们班的班规。】

对面发过来一张截图。

是他们学生单独的班级群,里面没有家长。

群公告里就是班规。

【1.女生不准留长发,否则会被认定为不自爱。

【长发夺走大脑的营养,浪费大量时间在洗发梳发上,有百害而无一利。

【2.不准在班级内照镜子、梳头,化妆更是不允许。

【应该坚信自己现在的状态才是最美的,化妆这些行为只会导致你更加自卑。

【3.发现有看小说的,将会严重处罚。

【看小说,会导致民族精神没落、以后的婚姻不幸福。

【......】

这些离谱的规定,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对面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阿姨,我妈妈要回家了,我先把你删除,麻烦您不要再回话。】

我把聊天记录和女儿的诊断证明,全部发给老公。

然后直接在家长群里艾特齐芸。

3

【齐老师,四十年前教育部就禁止体罚和变相体罚,您体罚早早导致她横纹肌溶解和急性肾衰竭,这个责任不该您负?

【班级有规矩我可以理解,但是您定的这些规矩大部分都针对女孩子,这样的班规真的合理?】

我发完这两段话,一向安静的家长们群马上有了回应。

为首的是家委会的三个家长。

【姜早妈妈,家长们都是看过班规并且一致同意了的。现在是姜早自己一个人违反规定导致被惩罚,怎么能怪到老师身上?】

【受过惩罚的孩子不只姜早一个,你家孩子出了问题我们也很难过,但更可能是自己身体原因,因为别的同学都没事。】

【我家孩子遵守规定从来没被罚过,齐老师对工作尽职尽责,没有规则怎么成方圆?别到时候你家孩子成绩下降了还要怪老师不严格。】

中间有家长说自家孩子也被惩罚过,很快就被这三个家长带头压了下去。

【我们是重点班,老师都是最好的配置,如果因为个别同学导致换老师,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就是,孩子们的学习最重要,严师出高徒不明白吗?】

【如果接受不了严格的班规,个别同学也可以申请转班。】

我冷冷地看着这些回复,终于明白齐芸在我面前毫不害怕的底气是从哪来的。

这时候老公打来电话,询问了女儿的情况,说马上请假回来。

我平复了下心情开口:「那你直接去医院,我现在就去学校处理这件事情。」

老公顿了顿说:「行,有什么就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硬扛。」

放下电话,我开车前往女儿学校。

路上给闺蜜顾念打了个电话,说了早早的情况。

顾念听说自己干女儿被折磨得进医院,叫骂声快把我耳膜刺破。

她说马上去找在一中当校长的表叔,要为早早讨回公道。

我来到一中校长室,只有副校长在里面。

副校长听完我的反映,先是详细询问了早早的病情,反复确认早早有没有生命危险。

得到否定的答案,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不咸不淡地问我有什么诉求。

「首先,不合理的班规必须废除,班主任齐芸要向我女儿道。其次,我女儿因体罚受伤导致的治疗费,齐芸要全部赔偿。」

我说完后,从副校长眼里看到了嘲弄。

「早早妈妈,孩子在体育运动中受伤很正常,每年我们学校都有踢足球摔断腿打篮球折断手的。个个都跟学校要赔偿,那学校早都开不下去了。」

他悠哉游哉喝一口茶,接着说:「至于班规,这个是班主任和家长们共同商量决定的,当时家长代表在上面签了字。早早妈妈如果不认可,为什么当时不及时反应,是不是太不关心孩子了呢?」

踏马的,这真是把偷换概念玩出花了!

我不想再跟他浪费唇舌:「既然学校给不了公正的处理,我相信教育局一定能。」

转身刚走出门口,就接到闺蜜顾念发来的消息。

【齐芸在学校有点关系,学历不高但还是被破格录用,因为她舅舅是学校副校长。这副校长在教育局也有点背景。】

原来如此!

我打消了去教育局的想法,想了想,给顾念发去消息。

【你表叔能给我弄个进学校旁听的名额吗?】

4

顾念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才发送信息过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上班了吗?

【其实这种情况,我们可以直接上报教育局,我表叔也会帮忙,开除齐芸不是难事。】

我:【单单让她被开除太便宜她了。现在什么事都不如这件事重要。】

顾念打来电话问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轻笑:「惩罚社会毒瘤怎么叫鬼主意呢?」

一天后,我就以家长旁听的身份进了早早的班级。

齐芸拿着课本进班级的时候,看到我坐在早早的位置上,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我轻笑一声,起身走到齐芸面前。

「齐老师,我来旁听顺便给我家早早记一下笔记,可以吧?」

齐芸阴恻恻地看了我一眼,「可以,说明您对姜早的学习上心。」

我挑眉,慢慢走回早早的位置旁。

早早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就是垃圾桶。

班里的氛围很怪异,孩子们对我好奇,但又不敢看我。

他们都是本市中考名列前五十名的,眼睛却没有学霸的那种神采,反而有一种黯然和压抑。

齐芸在讲台上开始机械地念 PPT,底下的学生沉默地抄写 PPT 上的内容。

中间有讲得含糊的地方,一个女生举手想要提问,被齐芸狠狠地瞪了一眼。

「忘记班规第十二条了吗?有问题下课再说,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听课!」

女生丧气地放下了手,低下头继续抄写。

下课铃响后,齐芸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有意无意地说:

「希望班里所有人都自觉遵守班规,班级的氛围还要靠大家。我以后也会把每天的课堂监控发到家长群,让家长一起监督。

「若是有人故意违反班级规定,后果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齐芸冷哼一声,收拾教具准备离开。

压根没有理睬那个课堂上想提问的女生。

我故意大声问:「这个班规,是所有人都要遵守吗?」

齐芸嘲弄地看我一眼:「早早妈妈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吗?班规当然面向班里的所有人,只要这个人还待在高一四班!」

我勾唇,按停了手机的录音键。

就等这句话呢。

5

到了放学时间,其他班的学生都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只有齐芸的班级还是寂静一片。

他们自动忽略了放学的铃声。

齐芸也在这时候进了教室,我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口红似乎被蹭掉了一点。

她坐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赶作业的学生们。

我坐在座位上,旁边传来的细微声响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偏过头,看向跟早早隔着一条走道的女生,她正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

她的脸几乎贴在了桌面上,艰难地写着面前的作业。

我刚想上前询问,齐芸却先我一步走到了女生面前。

「怎么回事?上课要挺直腰板,写字姿势要正确,沈叶,班规你都忘记了吗?」

齐芸的话让面前的女生脸色更加苍白。

她嗫嚅着开口:「老师,我……我月经来了,肚子疼,可以去一下厕所吗?」

齐芸嫌恶地看着沈叶:「不行!班里有规定上课不允许上厕所。再说了,今天是规定延长半小时放学的周三,真有这么巧,你偏偏这个时候来?还是你想去厕所偷懒?

「我再强调一遍,不要老是想着偷懒,我制定这些规定也是为了你们好,高中生活过得很快,你们应该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沈叶不再开口,有水珠划过她的脸颊,不知是冷汗还是眼泪。

我站起身,走到沈叶面前,扶起了沈叶。

齐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早妈妈,你来旁听,就是这个班的一份子,你也要遵守班规。

「要是为了一个沈叶打破规定,那以后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无规矩……」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把手里的纸团塞进了她的嘴里。

齐芸瞪大了眼,我笑着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提前打印出来的班规,我指了指第五条。

【上课的时候不允许说话,不允许吃东西更不允许上厕所。】

我拿出手机,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

【齐老师,您不也是班里的一份子吗?不也要遵守班规吗?】

齐芸气得呜呜叫,伸手想把嘴里的纸团掏出来,我贴心地快速给她嘴巴粘上透明胶。

【齐老师不用客气,您是老师就要以身作则,我看您可能管不住您的嘴。

【我替您管管。】

我拿手机打完这两段话,无视齐芸想要杀了我的眼神,直接扶起沈叶走出教室。

放学的学生还没走完,我脱下外套,系在沈叶的腰上,带着她去了厕所。

站在厕所外看着教学楼的上空,我突然觉得有些窒息。

早早关于学校的这些事,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压抑的班级,我简直不敢想早早是怎么自己一个人撑下去的。

不多会,沈叶出来了,她冲着我鞠了个躬。

「谢谢你,姜早妈妈。」

我拍了拍沈叶的肩膀,「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在微信上跟我说了那些事,我恐怕还不清楚这些离谱的班规。」

叹了口气,我继续问道:「你就没想过告诉你父母这些事情吗?」

沈叶红了眼眶,「我说过的,班里那些受过惩罚的也都说过。

「但是齐老师总会在父母面前用另一种说法,她把我们受的惩罚全归结为触犯了班规,干了跟学习无关的事情。

「父母们只注重成绩,自然相信她的话,久而久之,我们说什么父母都不信了。」

我皱眉,这些家长连自己的孩子都不信,居然去相信一个外人。

那他们的孩子还能跟谁倾诉呢?

6

我带沈叶回到教室的时候,齐芸领着一个保安站在门口。

她红着眼,指着我凶巴巴地说:「就是她!把纸塞到我嘴里,拿胶布粘我的嘴!你快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保安握着警棍走过来,我拍拍沈叶的手背,示意她先回座位坐好。

「家长,请你马上离开学校,这里是教室,不是菜市场,你别胡闹!」保安严厉地呵斥我。

我微微一笑,把我的旁听申请表亮出来,上面有校长的亲笔签字。

然后,又拿出打印好的班规,一字一词地说:

「按照班规,上课不能说话,否则罚做深蹲二百个。

「我为了让齐老师免受惩罚,帮她堵住她的嘴,这也是为她好。

「不然她自己都不遵守班规,还怎么服众,怎么管理学生?」

保安眉头一皱,「班规是管学生的,哪有老师也要遵守班规的?」

我把手机录音打开,很快齐芸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早早妈妈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吗?班规当然面向班里的所有人,只要这个人还待在高一四班!」

齐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催促保安快点把我撵走。

我对保安说:「保安师傅,你也不用为难,现在已经放学了,我是来旁听的,只要齐老师同意全班下课,我马上就走。」

保安转向齐芸:「齐老师,下课铃都打了几遍,你咋还不给学生下课哩?」

齐芸怨毒地瞪我一眼,叫了一声「下课」,跺着脚转身离去。

学生们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我走到校外,顾念已经在校门口等着我了。

顾念走过来挽着我的手臂。

「今天怎么样?你是不是把那个齐芸狠狠地揍了一顿?给早早出了口恶气!」

我摇头,「随便打人是要犯法的,我还想做个好公民。」

顾念失望地「啊」了一声,继续开口:「我不信你今天什么也没干!老实交代!」

我看着顾念吃瓜的眼神,说出了把纸团塞进齐芸嘴里的事。

顾念笑起来,「还是你牛,那齐芸不得气死了?」

我挑眉,没再说什么。

顾念打开车门,「请吧。」

我刚坐上副驾驶,低着头开始系安全带。

顾念忽然疯狂摇晃我的肩膀。

我疑惑地抬头,就看见顾念闪闪发亮的吃瓜眼神。

「你快看!前面那是谁!」

我顺着顾念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齐芸。

齐芸旁边是个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提着齐芸的包包,手搂着齐芸的腰。

齐芸倚在男人怀里哭。

我还没反应过来,顾念的手机已经发出了「嘀嘟」声。

顾念神神秘秘地说道:「那个男,就是学校的副校长!」

我看到俩人亲密暧昧的姿势,心下了然。

「这个舅舅对外甥女可真好。」

我跟顾念对视一眼,笑了。

7

第二天,我到学校的时候,齐芸已经坐在教室门口。

而学生们站在教室外面正在排队。

我拉住排在后面的沈叶,悄声问道:「怎么了?」

「齐老师今天要查仪容仪表,不合格的是要受处罚。」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传来女生的尖叫。

我皱眉看过去,一个女生正被齐芸揪住剪那齐耳的黑发,晃动间剪刀绞到了耳垂,一道血口子赫然出现。

齐芸尖锐的声音响起:「谁叫你乱动的?我说过多少次了!头发不能超过耳朵!」

被剪头发的女生捂着耳朵小声啜泣,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

排队的学生似乎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没有人敢为女生说一句话。

我冷笑,掏出包里准备好的理发剪,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目前,该付费内容的完整版仅支持在 App 中查看